“醒了就自己下来走,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。”
林朗川睁开眼,就见靳沉砚正看着自己,表情平静,看不出现在是生气,还是很生气,还是非常生气,林朗川不敢违拗他,下意识就想遵循他的命令,下来自己走路。
身体还没来得及动作,脑子里出现新的想法。
于是他伸出两条细白的胳膊,主动搂上alpha的脖子,软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alpha的侧脸,嗓音绵软,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,“靳沉砚,我错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靳沉砚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,很快继续朝前走去。
最开始撞见程骁,对方手里还提着林朗川的包,靳沉砚的神经的确狠狠受到刺激。
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的alpha是在医院,林朗川参加音乐节摔断腿,骨头还没长好又跑去参加志愿者活动去景区捡垃圾,结果活动还没结束,他被游客撞倒,受伤的腿跟着雪上加霜。
那回送林朗川去医院的人就是程骁。
只那一次见面,靳沉砚就看出这个年轻的alpha对林朗川有意思。
他倒是没忘记曾在林霜华墓碑前说过的,如果林朗川遇到合适的人,他就放开离开的话。
他一直都记得那些话,在包厢门口撞见程骁时,那些话也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,不过很快,他就为自己的怒火,找到了合适的宣泄的途径——
因为,他当时立下的完整誓言是,只有在林朗川遇到“适合”的人的情况下,他“才”需要大方的放手,放林朗川去追求自己的幸福。
而程骁,虽然他年轻有为,对林朗川也很好,虽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他跟林朗川都很般配,可是林朗川不喜欢他——
林朗川那么聪明,他怎么可能判断不出什么样的人,才是适合自己的人?
所以光凭这一点,就足够说明,程骁,他不是那个能够满足自己誓言的“合适”的人,既然如此,靳沉砚也就没有必要去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可是林朗川吻了他——当着程骁的面,毫不避讳的吻了他,他还毫不犹豫地展示出对自己的偏爱。
说起来可能显得可笑,他,靳沉砚,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自以为成熟老练的男人,居然被林朗川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,轻易拿捏。
然而事实就是这样。
自那一刻起,那些情绪就全消失了。
情绪消失了,矛盾自然也就消解了。
不过很显然,这件事虽然在靳沉砚这里,已经完全揭过了,在林朗川却还没有。
低下头,oga正看着自己,可怜兮兮的,看起来特别好欺负,于是靳沉砚沉下嗓音:“回回道歉,回回道完歉继续犯错,那我要你道歉,还有什么用?”
林朗川眼睛微微睁大,好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他伸手揪住alpha的衣领,轻轻搡了几下,撒娇似的,“我错了,我真知道错了,你别扣我的零花钱,别关我禁闭,也别罚我跪榴莲,求求你了靳沉砚——好不好嘛?”
“……”靳沉砚强压下唇角的笑意,“知道自己做错事,却不想挨惩罚,我们小川什么时候这么不乖了?嗯?”
“我、我没打算不挨惩罚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