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不安全是我的事,不用你管!你放开我!”
林朗川拼命挣扎,却根本挣不开靳沉砚的钳制。情急之下,他干脆一口咬在靳沉砚的手腕上,没丝毫留力。靳沉砚几乎立刻就吃痛地皱起眉,手腕上传来清晰的刺痛感,可他却没松开林朗川,反而一弯腰,手臂穿过林朗川的膝弯和后背,一把将人扛在了肩上。
“靳沉砚!你放我下来!”林朗川气得捶打他的后背,拳头落在坚实的皮肉上,却像打在棉花上,他只能徒劳地挣扎,“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!你放我下来!”
靳沉砚充耳不闻,大步走回卧室,将人轻轻扔到柔软的大床上——即便在气头上,他也没忘了控制力道,怕弄疼林朗川。
林朗川刚想爬起来往门口跑,又被靳沉砚按住肩膀压了回去。
“靳沉砚,你干嘛?你松开我!”
林朗川又踢又挠,像只炸毛的猫,可靳沉砚却丝毫不为所动,只是用身体轻轻压住他,不让他再乱动。
几个回合下来,林朗川浑身是汗,力气也耗尽了。他看着靳沉砚那双稳操胜券的眼睛,终于意识到,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。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,他只能无力地瘫在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神里满是绝望,最终放弃了抵抗。
靳沉砚见他安静下来,以为他终于打消了离开的念头。看着林朗川万念俱灰的模样,他心如刀绞,可此时此刻,他只能硬起心肠,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几分哄劝:“别闹了,等这事过去,你想去哪,我都陪你,好吗?”
林朗川没回应,只是背过身,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留给靳沉砚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靳沉砚犹豫了一下,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,却被林朗川一巴掌拍开了手掌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,最终还是站起身,轻声说:“时间不早了,明早还要赶飞机,你先休息吧,晚安。”
话说完,他转身走出卧室。走到门口时,又想起什么,反手按下了门锁,“咔嗒”一声,将房门反锁——他不能冒任何风险,绝不能让林朗川在这个时候跑出去。
离开卧室后,靳沉砚径直走向书房。
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藏在暗处、随时可能动手的那些人,一会儿是卧室里那个委屈又倔强的身影,两种念头交织在一起,让他心烦意乱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。靳沉砚立刻按下接听键,一道略显急促的男性声线传了过来:“靳总,靳家老宅那边有动静了!他们原本买通的,是林先生的室友,打算等毕业典礼结束后,借着寝室聚餐的理由对林先生下手。但我刚刚又得到消息,他们正在打听林先生未来三天的行动,不出意外的话,他们应该是打算在这三天内动手!”
靳沉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几乎要把手机捏碎:“继续盯着,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。另外,加派人手守着别墅,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挂断电话,靳沉砚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确认情况如他所料,他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紧绷。
那帮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急,林朗川必须尽快送走。
墙上的时针轻轻跳动一下,时间悄然来到新的一天。靳沉砚按了按发胀的眉心,起身走出书房,路过林朗川的房间时,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。
已经过去半小时了,林朗川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吧?
明天他就要走了,两人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,他不希望林朗川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愤怒离开。
靳沉砚走到房门口,轻轻敲响了房门,声音放得柔和:“小川?睡了吗?是我。”
门内没有任何回应。
靳沉砚皱了皱眉,抬手又敲了两下,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:“我进来看看你?”
门内依旧一片死寂。
难道林朗川真的睡了?
靳沉砚轻轻叹了一口气,转身打算离开,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——
门缝下方的地毯边角,柔软的织物纤维正随着风微微摆动,那风,分明是从房间里吹出来的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靳沉砚动作飞快地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“咔嗒”一声拧开,推门就往里冲。
窗户大开着,晚风卷着初夏的燥热灌进来,米白色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,撞在窗框上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
窗台上搭着一根粗实的麻绳,一端牢牢系在床腿上,绳结打得紧实,另一端顺着外墙垂到楼下,绳结处还沾着点墙灰。
床上空荡荡的,被子被揉成一团,随意地扔在床尾,房间里早已没了林朗川的身影。
林朗川,逃走了。
陈帆是被膀胱憋醒的。
凌晨三点的大平层静得离谱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像在空旷的空间里打了个旋,撞在远处的墙面上又轻飘地弹回来,软得像片没重量的羽毛。
他揉着眼睛摸向卫生间,刚洗完手转身,就看见玄关处一道黑乎乎的人影——像团没捏实的墨汁,正顺着门缝往屋里“淌”。
“卧槽!”
陈帆魂都快飞了,尖叫差点掀翻天花板,手忙脚乱摸出手机,指尖抖得连手电筒都没点开,那人影却先一步按亮了玄关灯。
“啪——”
惨白的灯光炸开,瞬间照亮一张同样惨白的脸。
陈帆刚平复半分的小心脏,又被狠狠攥了一把,第二句“卧槽”还卡在喉咙里,那人已哑着嗓子开了口:“闭嘴,脑壳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