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叔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却不敢耽搁,立刻打转向灯准备掉头。
就在这时,车载广播里突然传来一条紧急路况播报。
紧急播报的声音很低,林朗川鬼使神差的,却还是听清了,并且听得一字不落。
“……红浦大道与明湖路交叉口发生严重交通事故,一辆失控大卡车与一辆黑色奥迪猛烈碰撞。大卡车司机当场死亡,奥迪车内人员已被紧急送往医院,目前生死未卜。事故现场正在清理,过往车辆请绕行……”
距离此处最近的,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不过这种时候,靳沉砚的人是绝不可能把他送进普通公立医院的,那几乎等于给藏在暗处的那帮人制造进一步动手的机会。
于是林朗川毫不犹豫告诉钟叔,“去圣安私立医院!靳沉砚被送去圣安了!”
抵达医院,已经是将近四十分钟之后,几乎车刚刚一停稳,林朗川就推开车门,一阵风似的冲了下去。
可他刚跑到急诊门口,就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耳麦的保镖拦住了。
“抱歉,先生,这里暂时禁止入内。”保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,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。
林朗川急得红了眼,想强行闯进去,“我是靳沉砚的爱人!我要见他!”却被保镖死死按住了肩膀。
就在这时,钟叔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。
他对着保镖亮了亮自己的证件,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保镖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。
林朗川知道,靠钟叔一个人恐怕不行,他立刻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唐琳的电话。
电话刚一接通,他就迫不及待地喊道:“唐琳!我在圣安医院门口,被拦住了!靳沉砚他……”
唐琳显然早有准备,只说了一句“你等着”,就挂断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唐琳就匆匆赶了过来,而在唐琳的带领之下,林朗川终于得意突破那层封锁。
可他的心情却没有半分变化。
因为他们经过的安保屏障实在太多了,而靳沉砚,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,除非情况严重要一定程度。
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被带到了一间病房门口。
站在门口,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放在门把手上,却迟迟不敢转动。
他怕,怕推开门后,看到的是一个血肉模糊、奄奄一息的靳沉砚。
犹豫了许久,他才咬着牙,转动了门把手。
结果门刚刚推开,他就懵了。
他看见了靳沉砚,却不是躺着闭着眼睛的靳沉砚,靳沉砚此时正靠坐在床头,身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,脸色虽有些苍白,眼神却依旧清明。
徐昊也在病房里,正站在床边跟靳沉砚低声说话,林朗川推开病房门时,恰好听见靳沉砚对徐昊说:“再给小川打个电话吧,告诉他我没事,让他乖乖在家等我,不要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