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天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面上若无其事地把盒子放进内室。
“我来是有正事要说,秦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。
“与那小王比试时,他说是吃坏了肚子,身子不舒服,这才发挥失常,并非有意隐瞒实力,你千万不要误会。”
徐天凌简直有些难以置信:“这种话说出来,你自己相信吗?”
“习武之人,又年轻体壮,偏在那日吃坏了肚子、身体不适?”
“平日无事,不早不晚,偏偏就在那日?与我交手时不出纰漏,之前无事、之后也无事,就只在那一天不舒服?”
风潇似是接不住这一连串的质问,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顺势就在凳子上坐下了。
“人、人吃五谷杂粮,哪有不生病的……”她嗫嚅着,“他一向很敬重你这个师兄,你千万不要误会他。”
徐天凌深吸一口气,才没有把那句“蠢女人”骂出口。
“风长老,我一向以为你不是傻子,”他死死盯着风潇,不容她退避躲闪,“你告诉我,他是如何吃坏了肚子的?吃了什么?”
“螃蟹,”风潇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回答上来的问题,急切地开口回答,“他前一天晚上与我一同过中秋,吃了太多螃蟹才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没事?”
风潇愣在原地。
“一同过中秋,一起吃了螃蟹,他吃坏了肚子以至于连王强都不敌,你却毫发无损?”
“风长老的身子骨,比常年习武之人更耐折腾?”
“前一天晚上吃坏了肚子,第二日正午才比试,他这么大的人了,不知道吃药?”
徐天凌一问接着一问,眼看着风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,咬着嘴唇不做声,神情越来越不知所措,心头终于涌上些快意。
还不够。
他今日所受的屈辱,与风潇此时的为难窘迫相比,多了何止一星半点。
他要打碎她所有勉力维持的幻象,叫她看看自己选择的、护着的、纵容的秦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别再骗自己了,别再沉溺在你不愿看清的幻梦里了,蠢女人。
“然后呢?他与我比试时真气雄浑,出招沉稳,你却说他底子不稳,也是有什么误会吗?”
“是风长老眼界太高,连他那样的修为都看不上?还是他又找了什么理由说自己不稳当,连你也一并骗了过去?”
“总不能是风长老自己编造出来骗我的吧?”
“是!”风潇闻言眼前突然一亮,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是我自己编的,为的就是让你掉以轻心,好让他今日轻松些!他从未对我说过什么来路不正底子不稳一类的,全是我自己编出来的!”
徐天凌立刻便明白了真相。
她又被骗了。
被骗了还要为他圆谎、替他顶罪,妄图瞒过他,甚至骗过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