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幽怨:“风长老若是不打算叫我知道,又何苦挑起这个话头?如今勾得我这般抓心挠肺……”
风潇终于还是让步了。
她低着头,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:“如果他真骗了我,我心里还能好受些。”
“如果是他先骗了我,我再倾心旁人,是不是就怪不得我了……”
风潇的声音已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然而于习武之人而言,仍是能听清的。
徐天凌如同被击中一般,呆愣在原地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心里不住地叫嚣着同一道声音:倾心旁人,这个旁人是谁?
是我吗?
他低头看风潇,见她头低得像是要整个人缩进衣服里,眼睛不敢看他,睫毛却在轻轻颤动。
其实风潇也是被秦时蒙骗,因此当日的第一句话并不算她说谎。
那第二句话,不也应是真的吗?
在他怔愣的片刻,风潇已拉开大门,飞一般地跑了出去。
徐天凌仍呆呆立在门内,心绪纷乱如麻。
风潇一出门,脸上的为难和晦涩全收了起来,眉头轻蹙,满腔疑惑。
说什么修炼用的东西,那盒子看着阴气森森,纪啸与徐天凌又那样心虚,绝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。
“你是在哪里见到的那东西?”秦时面色十分严肃。
风潇就知道果然不是小事。
“你先别管是哪里见到的,也别跟旁人提起这事。先告诉我,那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秦时沉吟:“你可看清楚了?那细沙果真是锈红色的、会蠕动的?”
风潇回忆片刻,坚定点头:“是在动,尤其是拿起来时,速度会快上很多,绝不只是摇晃时正常幅度的流动。”
“装在透明的盒子里,盒身冒白气,因此我猜是冰做的。”
“那就更对得上了,”秦时面色凝重,“那东西恐怕不是流沙,而是苗疆的蛊虫。”
苗疆的蛊虫。单是听到这几个字,风潇便有些头皮发麻。
虽不知具体是做何用途,然而这玩意儿一听就不是流云宗正统修炼的路数。何况那日纪啸和徐天凌支支吾吾,两人举止一个比一个做贼心虚……
风潇疑窦丛生。
秦时看她面色,也跟着十分焦急:“你究竟是在哪里看到的?是谁有这东西?流云宗的人吗?”
风潇在心里盘算。
若是祝寻锋还在,上报掌门自然是最保险的办法,然而祝掌门闭关不出,还交代了不可打扰,这条路就断了。
事关纪啸,掌门一人之下的右长老,除掌门以外唯一能稍作制衡的人,便只有左长老林清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