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程臻所言,“不做出乱她心神之事”才能尽可能减小影响,于是整一整衣衫,放缓了声音。
“谢昭熠吗?”她笑得柔和而亲切,“你好,我是咱们宗新来的长老,我叫风潇。”
谢昭熠:……?
如此奇怪的人突然闯入她闭关的洞府,按理是应打起十二分警惕的。
然而眼前这人踉跄扑倒在地,观其手脚不灵活程度,显然是没学过武。流云宗的规矩又很严,这样身无武艺的普通人,别说闯到最深处的洞府来,上山都很难。
因此她倾向于,此人可能真没说谎。
于是她把食盒轻轻放在一遍,蹲下去扶风潇:“风长老好,您起来说话。”
谢昭熠稍一用力,便把风潇捡了起来。风潇站直身子,拍了拍灰,边思索着该怎么开口。
直接说这食物有问题,难免叫谢昭熠担惊受怕、胡思乱想。风潇谨记万万不可扰乱她的心神,于是斟酌许久,终于下定决心。
“昭熠啊,”她蹲下去拿那食盒,“我是新来的管膳堂的长老,今日来的弟子拿错了,给你拿的是昨日的干粮和水,已经不新鲜了。”
把食盒抱在怀里,风潇便打算告辞:“我去给你换一份新的。”
谢昭熠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她眉头轻蹙:“怎么了?这食物和水是不是有问题?”
谢昭熠可以相信眼前之人是长老,但所谓管膳堂的长老,她可从没听说过。
何况便是稍有不新鲜,自己又不是三岁孩童,还能分辨不出来?她自会放在那里不动,等明日有人来换就是了。习武之人辟谷一天,常有的事。
哪里至于这样冒险,闯入她闭关的洞府,就为了换份干粮和水。
情急之下,风潇的理由太过拙劣。
谢昭熠猜测,这份食物必有问题,而且是她自己看不出,危害却极大的问题。应当是为防她心神不宁、修行有损,才不愿与她明言。
堂堂大师姐,能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吗?她撇撇嘴。
只是不知为何,来的是这位素未谋面的风长老,宗里其他长辈呢?
“咔嚓——”
正在谢昭熠疑惑、风潇语塞之时,洞府大门传来清脆一声响,而后徐徐打开。
两颗头一左一右地探了出来,正是宗里的其他长辈,左右长老二人。
眼见一时不察,叫风潇钻了进去,两人在外焦急悔恨,却不敢轻易动作。直至听了一会儿,不见里头有其他动静,终于按耐不住了。
若是谢昭熠恰巧正在休憩,未受太大影响,此时进去便也无妨;若是已被风潇干扰,只怕已气血紊乱、大受损伤,他们及时进去,说不定还能勉力一救,挽回些许。
林清漪真气渡掌,以巧劲震碎了门闩,而后很轻很缓地推开大门,两人小心探头,唯恐又引起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