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公子,不要自欺欺人了,我确实爱上别人了。”
余止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,发出好大一声动静,而后猛地站起,狠狠瞪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
一瞬间,风潇已打算扬声叫人。
“你不要冲动——”
一道玉白色身影夺门而入。
风潇一惊。
侍者守在外头,理应不让人进来,这人是怎么闯进来的?他刚刚一直在外头吗?听到多少了?那岂不是知道了她和余止之间有关系?会猜出这家酒楼背后有余止吗?
一瞬之间,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。定睛一看,才看清来人是封鸣之。
“齐掌柜她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,你怎可强迫呢!”
后头紧跟着就是门口的侍者:“掌柜,我拦不住世子——”
风潇叹了口气:“你出去吧,别让别人进来。”
那侍者战战兢兢地出去了。
这一打断,封鸣之方才的劲儿也被打断了。冷静下来,才仔细去看坐着的那男人是谁。
下一秒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。
竟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大理寺少卿余大人。
今日相见,按身份理应是余止向封鸣之行礼,可是虚位与实职的含金量又大有不同。封鸣之这一辈子顶了天也就是继承爵位,手中却不会有半点实权;余止却还有无限向上爬的空间,他才如此年轻。
何况他出身寒门,毫无背景,年纪轻轻,身居高位。而自己恰好出身高贵,不学无术,仕途显见是走不通的,正好是余大人绝佳的对照。
长辈们自然也在封鸣之面前,不少次提起过他。
因此封鸣之与他对上眼神,止不住有些心虚。
“余大人好,上次宫宴与您打过招呼,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……”
余止一挑眉。
当然有印象。这个小世子会出现在这家酒楼,还是他一手安排的。
“自然记得,”他站起身来一作揖,“下官见过世子。”
空气又陷入了沉默。封鸣之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转身逃出去,就当今日没有来过。
然而刚刚那句“你怎可强迫呢”已喊出口,开弓没有回头箭,他没有退路了。
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“方才不巧,我在门外听到了余大人与齐掌柜的一两句交谈,”他小心地偷觑那两人的脸色,生怕因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而被怪罪,“恰巧我与齐掌柜有些私交,便斗胆相劝两句……”
“余大人是爱慕齐掌柜而不得吧?”
余止的脸色黑了大半。
难怪人人都说这小世子愚笨,开口能把话说得如此气人,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。
封鸣之看见他的脸色,心里也很委屈。他本是打算说余大人一厢情愿的,斟酌了许多遍,专门换了用辞,怎么还是要迁怒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