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他越走越远,余越边继续扯着嗓子高声呼喊,边任由一行泪从眼角滑过。
她没有错,她只是太害怕了,像他小时候一样。
他当过一次胆小鬼,这次他不会再当了。这一次,他允许她站在自己身后,把他如当年的余止一般推出去承受一切。
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的胆量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风潇发觉,这两日许折枝总在狐疑地看着她。
这也不难理解。
许折枝显然早向余止通风报信了,在他的视角里,风掌柜可不可信还尚未可知,余止重新掌控局面后,理应把酒楼重新转回许折枝名下才能放心。
结果来这一趟,什么都没有干就又走了。难怪许折枝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。
风潇其实也没想到,她以为他会折算成旁的东西补偿自己呢。
或许是还要再去确认真假吧。风潇不怕这个,他爱去哪儿查就去哪儿查,她可一点痕迹没留。
他就算是问到余越头上,余越把那封信全复述出来,她也大可矢口否认,反正那封信余越再也找不见了。
只是还有个人要应付。
余止重新出现的次日,封鸣之便匆匆忙忙地寻了来。
进门直奔二楼,边吩咐小二说要见酒楼的齐掌柜。风潇知道,这样找上来的不是姓余就是姓封,因此一问年龄、衣着,便猜到了来的是封鸣之。
果然一进包厢,便见封鸣之神色焦急地候在里头,有椅子也不坐,背着手走来走去。
面带愁容,唉声叹气,像孩子装大人,风潇差点笑了出来。
见她来了,封鸣之忙朝她走了两步,确认门已关上,才火急火燎地开了口。
“余家兄弟的事你可听说了?不是要私奔吗?怎么闹出这样大的事情来?”
风潇眉头轻蹙:“我自然知道了,还是余大人昨日亲自来告诉我的。”
“嘶——”封鸣之倒吸一口冷气,“那他可知道你们要私奔的事了?那个余越又为何突然发这样的疯?不会和你有关吧?”
风潇连连摇头:“没有,我也不知为何他要这样铤而走险”
“明明那封信已千辛万苦地送出去了,只要他肯同我走,我们就能远走高飞,从此真正拥有自由。”
“我不明白为什么,他要选择这样,明明离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就差一步”
“唉,”封鸣之受她感染,也不由地叹了口气,“许是贪念未消,舍不得拿那张脸搏一搏的机会吧。此招虽险,事成后却可不费吹灰之力坐享余大人这些年打拼来的成果。”
“抑或是对他哥哥还有余恨未消,就此走了心有不甘,才要取而代之吧。”
府里的长辈不催促他必须好好念书,各类争夺权势、兄弟反目的故事却常常耳提面命,因此他最铭记于心的道理,就是权力能让人面目全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