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余越呢?”他磕磕绊绊地追问,“你之前不是说,他是你的心上人吗?”
“他们两个怎么会都是呢?”
风潇有些反应过来了。
封鸣之在许多时候太过于正常,和他相处也太过于舒适,以至于她竟有些忘了,封鸣之也不过是这本书里的人。
他也许没有捧高踩低的身份偏见,甚至没有许多男女情事的世俗枷锁,能够接受她与心爱的男人私奔。
但不能接受她爱过两个及以上的男人。
这像是他的底层代码。
风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就是我曾爱过齐衡,后来也爱过余越。”
“当然在齐衡之前、齐衡和余越之间、以及余越以后,应当还会有不少其他人。”
封鸣之被震得瞳孔骤缩,险些要脱口而出一句“怎么可能”。
然而止住了。
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,风潇此时此刻的苦笑中显得很萧瑟,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,却非对自己的厌弃。
她眼角眉梢漫上一种深深的倦意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风潇此时流露出的放弃感,似乎是冲着自己的。
封鸣之不太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但他有本能。
他本能地疑心,风潇此时不太高兴,而且不高兴的原因似乎出自于他。
他本能地害怕,风潇的不高兴持续下去,结果可能是丢弃自己。
于是他本能地开口:“原、原来是这样吗?我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呢”
话一出口,他只觉浑身难受,好像刚刚说出了弑君弑父一类大逆不道的言论,心头莫名涌起深深的自责。
风潇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是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封鸣之自觉已很懂风潇了,她此时眼里的意思大概是,装什么呢?
他很心虚,因为的确有装的成分。确切而言,他打心底里觉得风潇说出了什么倒反天罡的话,附和这样的话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风潇是如何倒反天罡的呢?
她说她爱过不止一个男人,且未来也会如此继续下去。
这样的表态叫他不寒而栗。
他的朋友不可以有如此危险的想法,这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,这不好,这不对
于是他咬一咬牙,鼓起勇气劝道:“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”
风潇冷笑了一声。
封鸣之霎时觉得更难进行下去,因为他从这声冷笑中读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,便也印证了他对方才那道眼神和苦笑的解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