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鸣之近日越来越深恨自己没好好读书。
若是当时再刻苦些、读书更多些,是不是就会更聪明?这会儿是不是就有办法了?
直到晚间用膳,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。
封王轻易便注意到了。
这孩子,一连好几日不出去鬼混,晚膳都在王府吃了。原以为是长大了、懂事顾家了,如今看他愁眉苦脸的,怕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。
封王决定打破一下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。
他在脑子里搜罗半天,终于找出一件或许能和封鸣之聊起来的事,于是边低头舀汤,边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你可还记得上次问为父的四皇子之事?”
封鸣之果然竖起了耳朵:“记得的。”
封王欣慰,自觉所谓与年轻人之间的代沟,他只需略施手段便可跨越。
“这两日又听说了些关于他的事,你既感兴趣,便也讲给你听听。上次不是问我他有没有什么风流韵事吗?倒真有一件。”
“这四皇子也算是个情深意重之人,认祖归宗也不忘旧日的情人,这些日子正叫人寻一位女子呢。问起来也大大方方的,直言曾有过一段情缘,那女子倒是好命——”
“什么女子?”封鸣之却已大惊失色,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。
“那女子叫什么?”他嘴唇颤颤巍巍。
“叫风潇,听着还挺好记的,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寻不到。”
封王鼓励道:“你向来爱在外面玩闹,认识的人既多且杂,指不定还真能打听到。你可听过这个名字?”
说完这话,视线才从面前的汤匙移开,扫了一眼封鸣之。
这一眼,却发觉他已瞪圆双眼,面色惨白,手上犹举着筷子,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。
像是凭空被冻住了。
封鸣之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正露出怎样的神情,因他全部的心神已集中在同一件事上。
他脑海里有无数个断断续续的句子,此时正飞速地拼接起来。
刚刚认祖归宗的四皇子,身份尊贵,文武双全,父王称他为人中龙凤。
他虽是狗屁的人中龙凤,却有过许多段露水情缘,朝三暮四,不值得托付。
风潇说,她与他曾有过一段情缘。
四皇子在找一个叫风潇的女人,说是和她有过一段情缘。
四皇子尚未婚娶。他在找她。
也不一定就是找她回去做正妻,他毕竟是尊贵的皇子,他毕竟有过许多段情缘。
然而正妻也好,侍妾也罢,一旦入了皇室,这辈子便被禁锢在那里了。一旦被四皇子找到,他再进宫面圣,求了恩典,她便逃无可逃。
风潇可以被禁锢在笼子里吗?
她说她爱过不止一个人,之后也不会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