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来由地心头一酸,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。
“罢了,”他叹道,“都留下来伺候吧。”
许折枝一噎。
他是急于知道风潇与这传说中的四皇子究竟有何关系,又放心不下她独自一人来应付,这才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。
可不代表他就真是风潇的仆人。
方才那几句“你自然也被我继承了”“身子也是我的”犹在耳边回响,他还没一一反驳,就被默认真是她的仆人了?
许折枝恨恨咬牙,不情不愿地给风潇斟了杯茶水,这才站到了她身后。
这是最后一次。他默念。
尹策没有心思计较这些,刚一坐好,便急不可耐地发问:“你这些日子究竟去哪了?那个劫走你的钦犯呢?”
“他被人杀了,”风潇语调轻松,神态自然,“杀他的人把我放了,我就跑了回来。积累了点小本钱,做些生意。”
这么大一间酒楼,哪是什么小本钱能开得起来的?
尹策却没空细究,只问自己最关心的:“你方才在干什么?手为什么放在他身上?”
风潇皱了皱眉头:“我没理由非得向你解释。”
尹策瞪大了眼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说什么?”惊诧过后,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“你在赌气吗?为什么生我的气?”
风潇没有明白他的逻辑,一时没接上话,困惑地看着他。
“当日你突然跑走,就是因为生我的气了吧?”尹策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想了几个月,还是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了。没想到你竟记恨到现在,到这会儿了还在故意气我呢。”
“潇潇,”他换回了旧日的称呼,决定不与一介女子计较,自己先递出了这个台阶,“别赌气了好不好?这可是咱们久别重逢的好日子。”
“如今我已不同往日,必不会再叫你被人劫走、离开我的身边了。”
风潇有点无助了。
她发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困境,就是当事人在她面前,亲口逼着她揭人家的短。
放任齐衡这样沉醉在自己的揣度里,她浑身不自在。然而要从头解释清楚这一切,就不得不从当日的逃离说起。
她本就是个善良的人,从不会拿别人的生理缺陷开玩笑,何况是男人心中最神圣而不可侵犯、最珍贵而不可亵渎之物。
风潇以她丰富的生活经验起誓,那是招惹不得的禁忌。
如果你嘲讽一个男人没钱、没成就、一无所有,他会豪气干云地说“莫欺少年穷”,或者反过来攻击你物质。
如果你嘲讽一个男人的长相、身高、性格乃至于人品,他会反骂你没有眼光,或是故作深沉地叹口气,说你现在还小所以不懂男人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