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倒轻巧!”封王厉声道,“你当是逃了一堂课、说错两句话那样的小事吗?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“当众和皇子抢女人,指着一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女子说是咱们封王府未过门的媳妇,你是疯了不成?”
“你把封王府上下的安危置于何地?你是要害你老子的命吗?!”
“父王!”封鸣之猛地抬头,急急恳求道,“求您别说这样的话!孩儿愿弃掉自己的性命,父王却要长命百岁!”
封王有些气笑了:“你这会儿倒是孝顺了?”
“说出那些狂言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这个父亲?”
“你现在立刻去四皇子府上亲自道歉,就说全是喝多了酒说的胡话,然后跟着我一同到皇宫找陛下请罪!”
“待请罪回来,我就把你送到庄子上去,断了你的一应月例供给,三年之内不许回来——”
“父王不可!”封鸣之满目哀求,疾呼道,“不可如此道歉,我所说的那些话万万不可反悔!”
封王几乎想把他脑袋掰开,看一看里头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。
他这个孩子虽不聪明,大事上却向来知道分寸;虽常常犯些小错,却都只是无伤大雅。
封王一向觉得,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长大,未来继承爵位和家产,幸福自足地活一辈子就很好。
可这孩子怎么突然疯了?
他像是嫌自己和封王府命太长一般,一惹就惹了个大的。
“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,你是半句也不记得了吗?”
封王火冒三丈:“说了千万遍不要嚣张跋扈、不要惹是生非,就是为了不叫龙椅上那位忌惮咱们;你倒好,直接就去在皇子头上拉屎!”
“老子这些年教你的话,全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”
封鸣之咬咬牙,硬着头皮解释:“父王,此时认下此事,才显得不是有意忤逆!”
“孩儿自知此次太过冲动,该领的责罚全都愿领。可父王,您仔细想想,到了这一步,只能认下已与风潇有了婚约!”
封王听到“风潇”二字,想起正是这个女人把儿子哄得鬼迷心窍,走到如今这个地步,就更气不打一处来。
于是吹胡子瞪眼,张嘴就又要开骂。
封鸣之却不留话口,急匆匆地要一股脑儿说下去:“孩儿既已在外说出了口,这事就只能是这样了。”
“若是早有婚约,只是旁人不知,见到四皇子强抢自己的未婚妻子,情急之下冲进去解释,反倒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可若是没有婚约,却说出这些话来,反倒是真的与四皇子、与皇室对上了。那才是真的不恭敬!”
“父王三思啊!”他又是深深低头,几乎匍匐在地。
书房内一时沉默了。
过了许久,久到封鸣之已害怕得要颤抖,在这大冬天里出了一身的汗,封王终于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