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鸣之尚且被关在封王府没能出来找她,齐衡却也消停了整整两日不曾出现。能阻拦住他过来蹦跶,只能是封王府发力了。
她不是作为一个平民接受了皇室的歉意,而是封王府未来的世子妃。
她有没有真的受惊、真的生气、真的原谅,其实也不太重要,此事是皇帝在救命恩人和亲生儿子之间作出的表态。
这是皇帝没有忘恩负义、偏私骨肉的证明。
想明白这一条,风潇顿时心安理得了。这是她应得的出场费。
如此一来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若是皇帝的授意,皇后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地给她封赏。
微妙之处在于,她是在暗示了风潇攀咬齐衡、风潇上道地开了口后,适时给出了这份优待。
便能看起来像是她给风潇的赏赐一般,叫人难免觉得,听她的话与齐衡对着干,少不了好处。
这才对了。这才符合风潇对皇后的认知和想象。
她其实不用给出什么额外的恩典,也不必承受半分皇帝的疑心,便能不着痕迹地搭着皇帝的顺风车,收拢风潇为她冲锋陷阵。
皇后果然是皇后。
她面上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,先把好处接了:“谢皇后娘娘!”
吴皇后慈祥地对她点点头:“快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待风潇站了起来,又话锋一转道:“本宫想同皇上也说说,今日见了你这样一个可心人儿。若是近些日子皇上召见你,知道该怎么说话吧?”
风潇立时有些明白了,故作懵懂地确认:“皇上也会为我撑腰、为我主持公道吗?”
“自当如此,”吴皇后满意地笑了,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知道该说什么话,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顺。”
话已说得很明白了,风潇却也不愿就这样在前头冲锋。
皇后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只做一个“问出了点什么”的工具,在皇帝面前直接指控他亲儿子的可是风潇自己。
为了这一时的面子和名声,他或许会为她做主甚至补偿她,可日后过了这个风头,谁能看得顺眼告自家孩子状的人呢?
“皇后娘娘,”她迟疑着开口,“民女虽愿意在皇上面前作证,却恐此时不太合适”
吴皇后闻言,轻轻挑了挑眉:“怎么?”
她面上神色不变,语气也仍旧和煦,只有眼底的情绪,几不可察地冷了几分。
风潇佯装未觉,字斟句酌地解释道:“民女不过一介平民,四皇子却是宫里的金枝玉叶、皇上的骨肉至亲。我与他若说法不一、各执一词,怕是难以取信于皇上。”
她把话说得敞亮,吴皇后便也说明白了几分。
“这你不必担心,”她柔声安慰道,“皇上是个不偏私、有决断的明君,自不会叫你白受委屈。”
这话说了就像放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