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痛!”许折枝惊呼。
他发觉风潇的问题恐怕并非没事找事,因为从前不细想这些时便没有感觉,如今不知不觉地听着她的话、脑子跟着走,竟真太阳穴处隐隐作痛!
“可是世界上可以有移情别恋的女人吗?你见过吗?你听说过吗?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?”
风潇眼睛发亮,疾风骤雨一般地逼问。
不可以,当然不可以!古往今来,从未有之!
然而这一次,没用等风潇接着问,许折枝自己便补上了后半句——可是它已经发生了。
他已经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风潇,来去自如于数个男人之间!
许折枝抱住了头,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,这并非睡眠不足之故!
风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也几乎可以确定,这本书对这个世界的禁锢是近乎牢固而不可摧毁的,即使扔进来她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变量,也无法改变世界运行的根本逻辑。
她不受束缚、自由自在,保持着原本的面目,闯入了一些人的生活。自以为改变了许多,乃至于左右了旁人的命运。
其实自始至终,她改变的只是细微的情节。
所以当日烧死了那个家暴的男人也不会有用吗?那个女人还是会为他守一辈子贞节牌坊吗?
所以给林清漪留了信、乃至于亲身证明给她看,也不会有用吗?她需要终其余生怀念那个又老又丑又阴毒的纪啸吗?
风潇心中一阵烦躁。
季流年终于等到了风潇和许折枝下楼。
他屏息凝神看去,见两人都是微微蹙眉,距离没有靠得更近,便知这一趟谈话,许折枝没能改变什么。
季流年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“乡君,”他面上有些惊喜地迎了上去,清丽的面容霎时生动起来,“您回来啦!我刚刚听他们说,这个酒楼是您一手开起来的!”
“他们说刚开业时种种揽客的法子,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;一开始二楼没有生意,也是您广交朋友才打开了局面……”
“偌大一个酒楼,全靠您自己撑起来呢!”
许折枝跟在后头,听得一噎。
这是在点他这个“二掌柜”名存实亡,根本没帮上什么真正的忙吗?
他本就不是为经营这家酒楼而当的这个二掌柜,当时主要是暗中为余止收集消息,酒楼开成什么样,关他什么事?
后来余止落马,没有了上头的财力支撑,发不下手下人的工钱,何况也没了这个必要,那些伙计自然也就遣散了。
因接了余止的托付要照顾风潇,许折枝仍是留在金樽阁。然而那时的金樽阁已走上了正轨,其实并没有什么叫他为难或操心的。
比方说早上开门时检查厅堂、雅间整洁与否,晚上打烊后监督伙计们洒扫清点,忙时可能要调配伙计,采购时指挥他们把货搬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