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你有用就好,”他笑得很和煦,两人之间有种难得的静谧与安好,“我听说封王世子送去的聘礼很丰厚?”
风潇皱了皱眉头,神情肉眼所见地淡了下来:“嗯。”
她不爱听这些事。
像是被绑定在了那些流光溢彩的聘礼上。
来到金樽阁,伙计们纷纷恭贺她得了“封王府的青睐和看重”,又不舍地感叹她“日后怕是再也不能在我们这里抛头露面了”。
进货的几家店的老板得了消息,也前仆后继地赶来凑这个热闹,口中此起彼伏地提前叫上了“世子妃”,话里还隐隐打听着这家酒楼以后由谁接手、他们该找谁对接。
好像人人都默认了,她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,从此就要与自己亲手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产业道别。
因此听到许折枝也问起这事,方才刚提起来一点的高兴劲儿又消了下去。
许折枝看在眼里,心中一阵刺痛。
他还在愚蠢地期待什么呢?
即使自己已一门心思地扑在她身上,为她又是出钱又是出力,兢兢业业地给她的前途铺路,她却仍不会放在眼里。
哪怕上一秒才刚刚露出久违的温柔,却在听到封世子的一瞬间,眼神重又回到他这些日子最常见到的冰冷。
他的种种付出,在封世子面前都像个笑话。
风潇是不会被打动的。
许折枝垂下眸子,没有再试图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;风潇也被他搅没了兴致,意兴阑珊地起身离开了。
许折枝这才重又抬起头来,目送着她的背影。
一个即使已见过无数次,还是叫他忍不住看愣了神的背影。
季流年或许有一件事情没做错——任何人对着这样一个背影,都会有无论如何也要挽留下来的冲动的。
许折枝默默心想。
风潇又一次听到叩门声,跑去开门时,以为是谢昭熠回来了。
算下来她已走了八九日,按照青英论武的赛程,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。还有多久回到京城,便看她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忙。
一举夺魁,理应有许多应酬吧?
她几乎能想象那样万千视线尽数落在她身上的场景。
尽管为尹策的事有些着急,风潇也忍不住希望谢昭熠再多享受一会儿被围着恭维的滋味。
人生能有多少次这样大规模的众星捧月?不多享受一会儿,未免也太辜负。
因此听到叩门声时,风潇惊喜之余还有些惋惜。
急匆匆跑去开门一看,外头站着的却只有一个季流年,街上连别的行人都没有,唯有一个小乞丐路过,转眼也不见了踪影。
风潇有些失望。
季流年敏锐地捕捉她她转瞬黯淡了些许的眸子,心中闷闷一痛,面上却若无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