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潇!不要!
她听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很近又很远的地方叫喊。
她用右手狠狠掐住了左手的虎口。
其实风潇也不确定虎口在什么地方,只是找了个大致的位置用力掐下去。
她的指甲不算短,几乎用上了同方才簪子捅人一般的力道。
指尖渗出了红色的血。
她痛得闷哼出声。
晕乎乎的头脑被疼痛所刺激,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风潇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面上的惊恐超越了无数个危险近在咫尺的瞬间,甚至性命攸关的后怕,都不如此时此刻来得浓烈。
她紧紧捂住了胸口,这次是真的被吓到。
左手的血还在往外冒,她却只庆幸下手不算太晚。若不是这一瞬的疼痛,她还能靠什么把自己拉回来呢?
耳畔又响起方才那阵叫喊,一道声音声嘶力竭地呼唤她的名字,求她“不要”。
那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对,就这样,你做得很好。她无声地对自己说。
就这样把我拉回来,每一次都要这样把我拉回来,不要让我被同化,不要让我成为一具新的行尸走肉
心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一次能挣脱,两次三次呢?无数次呢?
她此时几乎可以确信,方才那一瞬的头痛并非劳累过度的原因;或许不妨说,那是某种东西在她疲惫之际趁虚而入。
“是这里吗?”
风潇的思绪被打断。
“押着的这人是秦时吗?世子殿下在里头吗?”
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,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语气严肃的问询。
她抬头看去,见全副武装的一队官差已出现在院门外,瞧着是骑马来的,难怪这样快。
当头那人已走进了院中。
“我在,”封鸣之大约是也听见了声响,从屋里走了出来,“哪位是捕头?”
当先进院这人恭敬行礼:“正是在下。”
他指向被擒住的秦时,肃声问道:“这便是那钦犯秦时?”
封鸣之颔首。
“那下官便将人带走了,此番捉拿逃犯,多亏世子——”
“且慢,”封鸣之却伸手拦住了他,“还有一事,须麻烦你今日一并带回处置。”
“世子爷还有何事?”那捕头为他的靠近皱了皱眉头,“您身上似乎有血腥气,是方才擒拿钦犯时受了伤吗?”
“大约是在里头沾染上的,”封鸣之侧过身,指向卧房的门,“钦犯秦时,被发现后意欲灭口,行凶杀人,致使两人身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