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英明,”她轻声道,“恶有恶报,天理昭昭。”
尽管总忧心着宫里的事态,风潇却也明白,在这要紧的关头,她最不该显出半分异样。
她与齐衡有关系,在皇帝那里是放在明面上的。
与皇后虽有联络,却是皇帝亲自吩咐了皇后代他安抚自己,因此不算可疑。
与谢昭熠的关系,却几乎都在暗地里。
只要一切按照她的布置,一环扣着一环,此事就不会与她牵扯上,也就难以串起这一系列人物。
这种时候,万万不可主动跳到皇帝视线里。
风潇藏得很好,尽职尽责地把自己当成一无所知的局外人,成天为新开的铺子忙活。
邢潜回了信,信是加急送的,说她愿意来,也得了宗门长老的首肯,此时已在路上了。
外门弟子暂且放下修炼、回归俗世,是挺常见的事。除了程臻的不舍以外,邢潜没遭受太多阻拦。
先加急把信送来,是“求风长老千万要为我留住这个位置,别心急地招了其他人”。
风潇摇头失笑,正式把书肆之事提上了日程。
她在京城探查许久,心中已大致有数。
这里有书肆,也有茶馆。
然而书肆都是买了就走,再不然就是租书还书,即使为了让顾客有地方翻阅选择,最多也不过会设几张桌椅。
茶馆则是众多文人雅士喜欢的清净去处,在里头边品茶边会友、清谈,或是带着书籍、文章一道阅读品评,很是风雅。
诗书与茶,很大程度上面向的都是同一类客群,两样都有自己的店,唯独没有功能集合的去处。
创新创到最后,不就是把两个东西拼接起来吗?
风潇给自己的新店起的名字很简单直白,就叫“书茶楼”。
这是个之前不曾有过的东西,就得叫人一眼能看出来是干什么的,前期才好打出名声。
有了厚实的家底,风潇这次选了座三层的小楼,即使放眼这个京城,也是规格极大的铺子。
一楼设雅座和屏风隔间,点了店里任意一壶茶便能落座,又有金樽阁特供的茶点,样样小而精巧。
二楼是满墙满架的书,通通是能选了带下去看的,只需走时没有破损地还回来。
三楼主卖笔墨纸砚、折扇、印章一类雅物,各有些独特的设计,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用处,只是别处买不到。
茶卖得不便宜,比市价高出许多,然而这样一份茶位费,不单是能得一壶茶和一个落脚的地方,还能在喝茶的这段时间里免费翻阅二楼所有书籍。
一次只能挑一本带下来,完好无损地归还了,便能换下一本。
算起来茶是贵一些,这样看书却比一本一本买回家去要便宜许多,便显得很划算。
何况在这样风雅的地方品茗读书,其间意趣又有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