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半刻不闭、觉也不睡,自然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;事关重大又太过荒谬,她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信得过的人轮流看守。
左右书上内容是何时变化的也并不重要,关键是剧情总能拉回“正轨”。
书能强行更改剧情,那她能强行更改书吗?
风潇自觉这样的念头太过异想天开,直到如今这样无路可走的境地,才只得硬着头皮一试。
墨终于磨好了,她提笔蘸了浅浅一下,而后极小心地控制着笔锋,轻轻落在了“皇帝勃然大怒”那一句。
书中结局还停留在官员纷纷背刺、皇帝得到消息那一版。
她打算试着把“勃然大怒”改成“龙颜大悦”,这样只需要改三个字,且意思截然相反,应当是最简单的办法。
笔尖落在纸上,理应划掉“勃然”二字,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风潇一愣,疑心是自己蘸墨太少、下笔太轻,于是多蘸取了些墨汁,更用力地下笔。
笔尖滑过,仍不见半点墨痕。
她的墨水像是被凭空吞进去了一般,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书页上。
风潇动作顿住,手悬在了半空中。
她放下笔,凑到书前仔细打量。
纸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宣纸,比现代的纸粗糙一些,还微微有些泛黄,摸上去也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字也是正常的黑字,同任何一本能在市面上买到的书都没有什么区别。
为什么写不上去字呢?
风潇有些烦躁,蘸了满满的墨水,在书页空白处用力一按,而后左右拐了几笔,羊毫被按得丝丝缕缕分开。
仍然没能留下痕迹。
她把笔一甩,专心捣鼓起来。
试着折了个小小的角,很正常地折了过去。合上书再打开,翻折过去的书角还在。
于是又折了更大的一角,几乎占据了一整张书页,纸张仍听话地被折了起来。
风潇把书角捋平回去,留下一长一短的两条斜着的印记,盯了许久没有变化,合上再打开也仍保留着。
书页能折。
那能撕吗?
风潇换了一页,在空白处小心地撕扯,轻易便撕开一道裂痕,约有一厘米长短。凑近去看,毛边参差不齐,裂面毛茸茸的,是宣纸纤维特有的裂隙。
过了几秒,没有恢复的迹象。
所以书页可以破坏、却不能更改吗?
风潇若有所思。
她往前翻,翻到齐衡的戏份,精挑细选出了对剧情影响微乎其微的一段,是同一个之后没有出现过的女子的露水情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