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也是能睡觉的,只不过外头有些机关,一经触动便能唤醒看守的人罢了。
秦时信誓旦旦,说他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阵。
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在夜间潜行。
行至前方拐角处,照例是秦时先探头去看,确认无人经过,再招呼风潇跟上。
然而这一次,秦时刚探出头去,便立刻收了回来,伸手拦住风潇,低声道:“前面有人。”
“也是一身黑衣,也鬼鬼祟祟的,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风潇一敲他的脑门:“只有他,我们没有鬼鬼祟祟。”
“这里是长老们的住处,除我以外都年纪不小了,觉少、睡得也早,谁会在这个点出门晃悠?”
秦时迟疑着开口:“看身形,有点像纪长老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俱是警铃大作。
“有没有把握跟上他,不被发现?”风潇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秦时心下惴惴,然而见她这副样子,便觉“做不到”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。
于是硬着头皮应下来。
鬼鬼祟祟的不明男性身影后,跟着两道蹑手蹑脚的黑影。
前面那人很谨慎,时不时左顾右盼,两人几次险些被发现。好在路程不远,没多久,那黑影便一闪身进了一处院子。
风潇不禁揉了揉眼。
没有看错,那是林长老的院子。
风潇心一沉。
长老的院子是不设防的,毕竟山下有人看守,宗内很难有人要对长老做什么。然而刚刚“啪嗒”一声,想来是原本给纪啸留了门,待他进去之后,大门便锁上了。
秦时背后一阵发凉,果然一抬头,看见风潇若有所思地盯着他。
一刻钟后,两人出现在林长老院子的墙头上。
秦时手上与肩上都有风潇的鞋印,又不敢出声拍打泥土,因此浑身不自在。何况上来费了一番功夫,并不体面,他总疑心刚刚姿势不太雅观,好在没有外人看见……
他看到风潇在夜色中对着他做了个手势。
拇指向上竖起,其余四指屈起握拳,形状十分怪异。
他们出来前商量过手势暗号吗?他怎么没印象?
然而细细观之,风潇面上欣然,目露肯定,显然对自己刚刚托举她翻上院墙一事很满意。人身百骸,以首为尊,拇指正是五指之首,定是取了“首屈一指”的字面意思!她是在夸自己呢。
还好读过书。秦时暗自庆幸。
虽然十分受用,但君子讲究谦逊。秦时思索片刻,学着她做出同样的手势,只是方向反了过来,拇指朝下,意表“谬赞谬赞,愧不敢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