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此人向来自觉,自从称过一次“你”,就没再用过“您”,“风长老”更是外人面前才用的称呼。
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面上浑然不觉,只如寻常般招呼秦时往里面走,秦时也就乖顺地跟着,一言不发。
直到进了正屋,坐在桌旁,风潇给自己斟了杯茶。茶水落下的“汩汩”声里,秦时语调克制地开了口。
“对了,”他状似随意,“风长老不是说过有个孩子吗?孩子多大了?”
这也太生硬了。
“两岁多,快三岁了。”风潇泰然自若。
“叫什么?”
“……胧月。”风潇反应迅速。
秦时禁不住冷笑一声——编得如此之全面,回答如此之快,精心织造了很久这个骗局吧?
风潇听他冷笑,心里一凉——他不会也看过甄某传吧?
面上仍镇定,神情哀婉:“分离至今,我对她的思念一如朦胧月光,无处不在,却触摸不得……”
秦时终于听不下去了。
“风长老,”他打断,“胧月是真的胧月,还是您想象出来的孩子?”
风潇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……
几个时辰前。
“风长老果真尚未婚嫁?”秦时又惊又怒。
林清漪顿时察觉出不对。
风潇与秦时一同来到流云宗,看样子也是熟识的,她只当两人对彼此的来历都了解,言语间就未曾遮掩。
然而看秦时这副表情
林清漪脑海中闪过几日前那一幕:徐天凌在背后声音嘶哑地问她,她爱秦时吗。
风潇不回答。
林清漪明白了些什么。
“也不算是,”她艰难地往回圆,“宗里也查出些别的东西,只不过没必要同你讲,你只管说你自己的便是了”
“您不必哄我,”秦时反应极快,他只觉此时自己冷静得出奇,“关于我的身世,不是不能告诉您;只是此事,还求林长老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“前段时日,我偶然间听到徐天凌与人说,风长老已嫁过人,有过一个女儿。当时我便诧异,连我都不曾听闻的事,他是从何得知?如今既然宗里查出了结果,那风长老的清白”
“你说什么?”林清漪紧紧皱起眉头,“他还在外头传过这种谣言?”
秦时心里一沉,已然有了答案。
风潇心里一沉,已然有了答案。
原来是为这事来的。
他知道多少了?是从哪里知道的?这事认下来有什么影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