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有多少钱,甚至没有自己的住所,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,他也仍然只能像一条狗一般对我摇尾乞怜。”
“天啊,”风潇发自内心地叹道,“他好可怜。”
“还好我颇有一点小钱。”
她甚至没有纠结一个弟弟的卖身契怎么会在哥哥身上。
余止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疯了。
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风潇有些心虚地退后半步,而后一咬牙,鼓起勇气:“先前您说要在江陵停留几日,大概是多少天呢?”
“您有许多正事要忙,他一个下人,应该做的事只是跑跑腿、买买点心一类的吧?我若在您用不到他的时候邀他同游,或是他为您办些小事杂事时同他一道,您应当不会介意吧……”
余止不打算再劝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。
他不再有意掩盖自己的鄙夷,只嗤之以鼻地对她冷笑:“悉听尊便。”
“你大可试一试,瞧瞧他敢不敢。”
“那我们进去吧?”风潇不以为意,脚步有些雀跃地往里走,“老徐记?是老板姓徐吗?听着像是开在巷子里攒了许多年口碑的老店……”
余止语气冰冷:“齐姑娘既然对一个下人那样感兴趣,今日我便先不奉陪了,否则难免自降身份。”
说罢便欲转身离去。
“慢着!”风潇急忙喊他,“那你……那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?我若自己在这里吃饭,他还会把珠宝送过来吗?”
“其实也不是非要啦,那些珠宝也不便宜,叫余公子破费我于心不安,您若是后悔了……”
“不至于,”余止硬邦邦地回,“鄙人不是为那么点东西反悔之人。”
看不起谁?他又不是余越这般要仰赖自己鼻息生存的下人,能为那点银子出尔反尔吗?
“那就好,”风潇如释重负地轻抚胸口,“那他一会儿还会来的对吧?您若是太忙,只管自己去忙就好,不必为我浪费时间的……我自己在这里等他便是。”
说着走进店里,店小二看她在外头刚与余止说过话,知道是一起的,便殷勤地领着她往里头去,直直走向为余止留的包厢。
风潇的背影因每一步都不自觉地踮脚,而显得格外轻快,手臂也随步调,在一旁小幅度地、有节奏地甩。
像休沐日终于能去踏青的孩童,摇头晃脑,满怀期待。
余止的手掩在衣袖里,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他抬脚跟了上去。
风潇似有所觉,扭头看去,见他跟在身后,面露惊讶:“余公子不是去忙了吗?”
“我没有说过是去忙。”余止面色发黑。
他记得自己说得很清楚,是因为同她与下人牵扯在一起会自降身份。
“毕竟是我给齐姑娘的赔礼,”他又一次把“我”字念得很重,“还是由我亲手交给齐姑娘比较好。”
言语间,两人已被带到了包厢。
老徐记的包厢与一品阁不同。
一品阁是个两层的小楼,因此包厢在二楼,厅堂和卖点心的窗口在一楼。二楼装潢雅致,包厢有专人伺候,只是有最低要消费的数目,适合有些身份的人;一楼烟火气更足,贩夫走卒、来往行人都可接待,只不过吵闹些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