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,很入味,”他细细品味,“可能稍微咸了点,但咸一点好吃。”
风潇于是遗憾地摇摇头:“太咸了不行,丧彪吃不了。”
他心中警铃大作,忙问她丧彪是谁。
风潇说,是她家那条大黄狗。
好吧,原来他是替狗试吃的。
余越总觉得,在余止的搓磨下,自己已经对自尊没有概念了,否则怎么会替狗试吃,都如此乐在其中呢?
他们去卖糖炒栗子的铺子,那是风潇闻着味儿找到的。离那里还有百余步的距离,她便开始翕动鼻子,然后坚称这附近一定有糖炒栗子,而今天她必须找到它。
她说,如今的季节,就是该吃糖炒栗子的时节。
余越不明白为什么深秋一定是吃糖炒栗子的时候,但在他的印象里,好像确实天气一变冷,街上就会开始出现这股甜香。
黑色炒砂与饴糖混在一起,在铁锅里被炒得油光发亮。风潇就双眼放光地等在一旁,她不肯买旁边早就做好的那些,坚持要等先炒出锅的。
她的神情堪称虔诚。
其实好像一下午的时间什么都没做,风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带出来,不过是在外头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他们之间好像除却下墙时那一扑一抱,也没有再发生更越界的举止。一整个下午,风潇只牵着他的袖口,于是有时他鼓起胆子去回牵,也不过抓住她的袖口。
衣袖交叠,已使他惊心动魄。
余止此时此刻,大约正与人觥筹交错,面前或许山珍海味,谈笑间皆是朝政大事。
余越却觉得,他此时一定没有自己千万分之一的满足。
他没有猜错。
余止整个下午忙了不少事,也见了不少人,解决了些头疼的问题,然而仍觉浑身刺挠。
他不由自主地一遍遍设想,余越与齐时现在到了哪一步。
他们去了什么地方?做了什么事?脱离了余府的束缚,他们会说些什么话?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吗?
他只派了两个人暗地里跟着,想着只要跟不丢,就不会出什么事。如今他后悔了,应该派三个人去,两个人负责跟着,一个人往返在他们与他之间,时时把情况报与他知晓。
可是就算是让人时时来报,他也不是时时能听。手头这桩案子事关包庇废太子余孽,他已焦头烂额,这个姓冯的还为升迁调职那点破事来找他说情,专给他添不痛快。
“冯大人请回吧,我帮不了你什么,”他漫不经心道,“该你的就是你的,不该你的到死也不会是你的。”
那冯姓官员不明白,寻常求人办事,不答应就不答应,再不济给点脸色也就罢了,哪有把话说这么难听的?
然而这位余大人向来脾气不好,又记仇,他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好诺诺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