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潇怀疑,封鸣之离开后下了大功夫,因为金樽阁的二楼以远超她设想的速度热闹起来。
她以为口碑要一点一点做起来的,比方说封鸣之推荐给两个人,两个人推荐给四个人,慢慢地人就多了。
没想到在封鸣之这一步就有了至少四个,因为第二天,二楼便来了四桌客人。
虽然不是订很大的席面,也没有提前商议菜单,但因不赶时间、愿意等,所以还是定制了几道菜。
其实说是定制,厨子们早就定好了上百种菜式,只是依着客人的喜好,稍作些改动。
比方说有人不喜芫荽的味道,又爱清雅,便把凉菜上的芫荽换成菊花花瓣。比方说有好酸甜口的,桌上就多几道糖醋鱼、樱桃肉一类的菜。
重口的、清淡的,各自按客人的喜好有所倾斜。
这样的办法其实更费时费力,也更冒险。每道菜都做成一样的,品控更稳定,至少在及格线以上;时时调整着,就有可能出错,反而费力不讨好。
然而风潇想把二楼的客人长久留住,她想让金樽阁对他们来说,不是“哪一家都行”的去处,而是“给我独一份儿待遇”的最优选。
因出资出的是天上掉下来的珠宝,她颇有几分空手套白狼的心态,行事也就更大胆。
所幸赌赢了。
这几桌客人吃得都满意,没过几日就有回头客再来。陆陆续续又出现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,有说是听王夫人提到的,有说是张大人推介的,终于不只是从封鸣之那里来的了。
风潇眼看着二楼的生意红火起来,一楼过了刚开业的热闹劲儿,人流量也没下去,便知这事成了。
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手把手开店,能有今日的局面,得意劲儿止不住地往外冒。于是常常很有干劲儿地守在这里,有事没事便巡视一圈,欣赏自己手底下人声鼎沸的酒楼,只觉日子叫人充满了盼头。
直到余止从大门进来。
店小二迎了上去,余止只说了一句“去雅间”,便径直朝二楼走去。身后一个随从也无,也没有人一同用饭,独自往包厢一坐。
侍者还没开口,只听他撂下一句“叫你们掌柜过来”,便不再说别的了。
摸不清楚来头,伙计忙去找风潇,风潇狐疑地上楼,推开包厢的门,见里头赫然坐着个余止,这才明白过来。
最近沉浸在酒楼生意里,已有不少时日未曾见过余止余越了。
“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风潇自觉地往他对面一坐,“也不怕叫人看见了,怀疑这酒楼与你有关系。”
余止冷哼一声:“我若是不来,你只怕已经忘了有我这个东家了。”
风潇莫名其妙。
这人不像东家,更像客人,没听说过东家还要时时维持关系的。
何况她又不是纯打工的,认真算起来,她也是酒楼的四分之一个东家,他摆谱给谁看呢?
风潇手里有了产业,自觉有了底气,便打算赶早不赶晚,今日就把这个网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