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和我没有半分关系,我顶多只是醉酒后写了点胡话,告诉过你不必当真的。
余越禁不住鼻头一酸。
这几日如同走在独木桥上,后面没有回头路,两边都是万丈深渊,身边没有一个同行的人。
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,他只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尽了。
风潇已凑近了些,用极低极细的声音问:“他手下那些事你能打理好吗?会不会叫人看出破绽?”
余越鼻头更酸,眼眶也跟着有些发热,视线模糊了些。
终于有人陪着他走这独木桥了。
“还好,”他努力止住鼻头的酸涩,喃喃道,“这么长时间,我也不是全无准备。寻常琐事都能应付,只是官场上的事还有些头疼。”
“你认得许折枝吗?”风潇又问。
“认得是认得,”余越迟疑道,“不过并没怎么接触过。他对许折枝有救命之恩,因此许折枝对他忠心得很,是他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。”
“那应当对他很熟悉了。”风潇沉吟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眼下就在金樽阁当二掌柜,替余止做许多暗处的事。连这酒楼名义上都是许折枝的。”
余越显然一惊。
“他隔一段时候就会向余止汇报酒楼的事,若是他们俩十分熟悉,你又摸不准他会吩咐他做些什么,岂不很快就要露馅?”
风潇其实并不确定他会不会定时汇报,然而看余越此时吃惊的表情,显然也不知道。
“确是如此,”他忧心忡忡地点头,“他恐怕是那些下属里,与余止关系最亲近、接触最多的,我最难瞒过的大概就是他。”
风潇叹一口气,陷入了沉默。
余越被她所感染,也皱着眉头陷入沉思。面前叫人提心吊胆的事实在太多,一桩接着一桩,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风潇艰难地开口:“我或许能有个办法。”
余越抬头看她,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期冀。
风潇从来聪明,她总能找到办法的。
却看见风潇面色沉重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她很缓慢地一字一句道:“把我推出去与他接触。”
余越惊得猛地坐直,下意识就是一句:“不可——”
“你别急,”风潇却按住了他的手腕,示意他听自己说完,“我与他之前从未有过接触,因此做什么都是合理的,比起你倒是安全得多。”
确实是这么个道理,余越这才松了口气,身体仍撑在桌面上朝前倾着,等着她的后文。
“因此只要假称你这段时日事务繁忙,把酒楼的事先交到我手里,让他凡事向我汇报,便能先躲过一时。”
“待你把手头难办的一样一样解决了,再找个理由把他派远些,去别处帮你做事也好,寻个错处好聚好散也罢。指不定到时候你也把事情接管完了,做事能不露破绽,又那么久与他没多相处,性格习惯上有点变化也正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