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一会儿,才进屋去寻云枝。云枝一脸怒意,瞧见冬儿后也没个好脸色。冬儿忙道:“我的小祖宗,是谁得罪了您,怎么还连累到了我?”“表姑娘身边的丫鬟说话不好听。”云枝气鼓鼓地说道。冬儿笑道:“她们刚从金陵来,怕是不懂咱们府里的规矩,你别与她们计较。”云枝却怒道:“她们要打听世子爷的消息,干嘛来寻我们姑娘?我们姑娘怎么知晓?”一听这话,冬儿立时收敛起笑意,细细追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云枝便道:“方才双儿和玉碧奉了史姑娘的吩咐来请我们姑娘去放风筝,姑娘宿醉后头还疼呢,我就拒绝了,结果这两人就开始询问葫芦巷的那一位,还问了许多世子爷官场上的事。”她说了一箩筐的话,说的越多,冬儿的脸色就越难看。等云枝说完,冬儿已是阴沉着一张脸道:“这史姑娘也太急切了些,这才来府里他又去了葫芦巷,姑娘不怕吗?冬儿气鼓鼓地告诉了薛赜礼此事。“史姑娘问起妙嫣姑娘就罢了,怎么连爷官场之中的事都要过问,还问爷那年科举的名次。”薛赜礼搁下笔墨,瞥了一眼冬儿,只道:“祖母和母亲的意思,是让她嫁给我做正妻的,她自然要打探。”冬儿瞥了一眼薛赜礼,见他脸上没有半分恼意,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不该多话。世子爷瞧着并不讨厌史清兰,说不准将来史清兰真会嫁给世子爷为妻。他不知晓的是,薛赜礼之所以这么淡然,是因为他心里已将史清兰排除出了正妻的人选。从昨夜他跟着心走吻上了苏莞丝开始,薛赜礼就明白自己是没法娶史清兰为妻了。祖母与母亲喜欢她,可他只是将她当成妹妹一般看待。若没有苏莞丝,也许薛赜礼会应下此事。可他已经确定自己心悦上了苏莞丝,又怎么能耽误了史清兰的一辈子?“她若做的不过分,就随她去吧。明日我会去与母亲说一说此事。”薛赜礼淡淡道。此时他心里除了被眼前的公务所霸占,便是在烦恼着该如何向唐氏推辞这桩婚事。这时,小秋进屋来禀告薛赜礼,说是京郊外的张二递了消息进来,说他带了薛赜礼想要的人进京。薛赜礼一惊,沉思后才道:“去备马,我要去一趟葫芦巷。”他已许久没有踏足葫芦巷,仿佛是忘了苏妙嫣这个人的存在。小秋听得此话,心里一喜,顿时跑出去给薛赜礼准备马车。薛赜礼这一动作,消息立刻传到了如兰阁里。史清兰在金陵时就以姑娘的身份将史家二房管的井井有条,对于如何拉拢收买下人,她有自己的手段。这不,才来薛国公府第二日,她就收买了几个松柏院的粗使婆子们。婆子们知晓的消息不多,所以史清兰还拉拢了前院掌管马厩的小厮。这样,薛赜礼只要一出门,她就能知晓他的行踪。小秋去备马的时候告诉了马厩的小厮,说世子爷要去葫芦巷。史清兰已知晓葫芦巷内住着苏妙嫣,也听闻苏妙嫣才华横溢,与薛赜礼有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的情分。如今她沦为了罪臣之女,这一辈子也只能做个无名无姓的外室。史清兰不想在意苏妙嫣的存在,可一时间又如鲠在喉,心下十分不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