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哲远尴尬别过脸,支支吾吾。
苏若茵一下子反应过来。
视线落在某处,陆哲远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更不自在。
他那条腿刚做完手术,还没修复完,现在绝对不能乱动。
不能用力,更不能下地,一动就有可能错位,那就前功尽弃。
“你别动,我来帮你。”
陆哲远脸更红了,尴尬得不行:“可是…我……”
“别可是,我早准备好了”
苏若茵拍了拍他的胳膊,转身从床底下摸出医院准备的便盆。
她小脸烫,小心地掀开一点被子,“我慢慢给你垫,你上身稍微抬一点点,别用腿劲。”
陆哲远僵着身子,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,平时训练摸爬滚打啥都不怕,这会儿别扭得要命,耳朵烫得要烧起来。
“要不…我再忍忍?等天亮叫警卫兵。”
苏若茵白他一眼,又好气又好笑,“忍啥忍,憋坏了咋办?
我是你媳妇,这有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她说着,已经托住他的腰,把便盆垫好。
陆哲远整个人都绷着,眼睛不敢看她,喉咙干,“阿茵,委屈你了。”
“说啥傻话。”苏若茵蹲在床边,轻轻扶着它,“你白天连命都敢不要的去救人,我晚上伺候你上个厕所算啥。”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着,别的啥都别想,啥都别管。”
等解决完,苏若茵又小心把便盆拿出来,盖好盖子,轻手轻脚端到门外放着。
回来的时候,她拧了块热毛巾,轻轻给他擦了擦手,又掖了掖被角。
陆哲远一直睁着眼看着她,黑暗里眼神亮得很。
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,攥得紧紧的,“媳妇,你对我真好,这辈子我绝不辜负你。”
苏若茵笑了笑,在他床边坐下,“不对你好,我对谁好?”
“你人都是我的,我不管你谁管你。”
陆哲远心里又暖又酸,“等我好了,我一定加倍对你好。”
苏若茵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午“知道了,快睡吧,养好了才有力气兑现。”
“嗯。”
病房里又恢复安静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苏若茵就醒了。
陆哲远还没醒,苏若茵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,脸色也比昨天红润多了,她这才放下心。
走到门口,便盆已经被处理,门口只留一个空盆。
医院里什么都没有,陆哲远怎么都要住上一周。
换洗的衣服、毛巾、暖水瓶这些都在家里。
她得回去一趟,收拾点东西过来,顺便跟父亲说一声。
一晚没回去,他肯定担心。
她俯身在陆哲远耳边说了句:“我回趟家,拿点东西就回来。”
陆哲远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声,手下意识抓了下她的衣角。
苏若茵心里一软,把他的手塞回被窝,轻手轻脚出了病房。
雪又下了一夜,路面冻得硬邦邦滑得很,好在医院离他们家不远。
苏若茵裹紧身上的棉袄,一路小心地踩着雪边走,几分钟的路程,她走了快二十分钟才赶回家属院。
刚推开家门,她还没来得及上楼,就看到陆建军从屋里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