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哲远见她眼眶通红,却强忍着没掉眼泪,想到昨天看到的调查资料,心像被刺到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身世已经够让人心疼,他并不想在大庭广众说出来,现在这局面若不打消怀疑,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名额也会被取消。
他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,可她不一样,他能感觉到她很喜欢这份工作。
“可以说吗?”
苏若茵点头,她本来也想说。
陆哲远主动牵住她的手,往公告栏走两步,转身直面周围所有人。
“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,省得有些人再在这里搬弄是非。”
“这是我的未婚妻——苏若茵,身份清白,我敢以这身军衔做担保,希望造谣的人做好接受胡乱造谣的后果。
她的爷爷,是退休的老兵,曾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事,立功无数。
她的奶奶,是当年的战地医生,在枪林弹雨里救过无数战士的命。
她的父母是边防英雄,在一次边境冲突中,为了掩护战友,壮烈牺牲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久久不敢回神。
“她爷爷为了保护她,不让她被敌人报复,才以下乡建设的名义,把她送到我家。
我爷爷和她爷爷是老战友,过命的交情,让她住到我们家,是替老战友照顾遗孤,这样的家庭成分有问题吗?”
满场寂静,连周琳琳都被吓得不敢说话。
如果陆哲远说的属实…她完了。
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“这次考试,她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考第一,实至名归,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
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,可以动到军医院的人。”
“满门忠烈,这样的姑娘居然被质疑?太不是东西了!”
不知是谁打破平静,将众人拉回神。
“我的天,居然是烈士遗孤。”
“满门忠烈,太让人敬佩了。”
“难怪这么厉害,原来是军人世家。”
“周护士也太过分了,居然这么污蔑人家,如果不是陆营长,我们可就误会了。”
人群里的家属们更是红了眼眶。
她们都是军属,最懂军人的不易,更能体会家属的苦楚。
一个老阿姨挤到前面,拉着苏若茵的手,红着眼眶安慰,“孩子,苦了你了,这么小就没了爹娘,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另一个嫂子拉住想要偷偷逃离的周琳琳,“周护士你太缺德了,人家姑娘这么可怜,你还这么说她,还有良心吗?”
“就是,之前还到处说苏同志的坏话,真不知道苏同志怎么得罪你了。”
“亏她还是护士,一点医德都没有,心眼比针尖还小,我呸!”
这次指责声全都冲着周琳琳去。
周琳琳被拽起来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苏若茵竟然有这样的身世,满门忠烈,她之前的那些污蔑,此刻听起来就像个笑话。
她甚至不敢想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。
她想反驳,可对上陆哲远冰冷的眼神,还有周围人愤怒的目光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又不敢掉下来。
苏若茵靠在陆哲远怀里,听着他为自己辩解,听着周围人的同情和安慰,不自觉湿了眼角。
陆哲远抬手揉揉她脑袋,“没事,有我在,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“嗯…”她闷闷嗯了声,将脸埋进他胸口。
陆哲远将人打横抱起,苏若茵惊呼一声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,羞得没敢抬头。
陆哲远转头看向周琳琳,面容严肃,“周琳琳同志,今天的事,我会如实上报,你坐好接受处分的准备。
以后,再敢对我未婚妻不敬或者再到处造谣生事,周工也保不了你。”
周琳琳双腿一软,再次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