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泊年也没想到,时隔二十多年,自己还能再上一遍幼儿园。
“快点,周泊年,”陈祈安催道,“是不是最听话的乖宝宝了?”
“……”周泊年无语了,为免陈祈安再说出什么更奇怪的话,他只好一口把筷子上的凉面包进嘴里。
陈祈安对自己的教学成果相当满意,周泊年在那儿细嚼慢咽,他就低头囫囵吃了几大口。
两个人分食完一碗凉面,周泊年也恢复得差不多。
原本陈祈安还想着玩玩海盗船、跳楼机、大摆锤什么的,但周泊年坐不了,也只能作罢。
不过旋转茶杯、碰碰车这些温和的项目也很有意思,主要和周泊年在一起,干什么都行。
夕阳染红地平面,大部队掉头返程。陈祈安混在人群里,周围的人虽带着疲态,但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。
反观周泊年,依然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。
毕竟出了那个插曲,陈祈安问:“你今天是不是不怎么开心?”
周泊年答非所问:“你开心就好了。”
“你不开心我怎么开心?”陈祈安说,“我也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留下不开心的回忆。”
周泊年看了他一眼:“我很开心。”
“真话假话啊?”陈祈安追问。
周泊年不看他了:“说了你又不信。”
“因为你总是不说心里话。”
周泊年被他呛得一愣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后面突然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叫声。
“谁家小孩?”
“家长呢?”
“我靠,没长眼睛吗?”
周泊年循声扭过头,几个小男孩正你追我赶地打打闹闹,一路上横冲直撞,撞到了不少人。
眼看这伙人要直直冲到陈祈安身上,周泊年皱了下眉,下意识抬手揽在陈祈安的腰间,把他往里侧带了一点。
咒骂声连成一片,小男孩们充耳不闻,嬉笑着擦着陈祈安的右腿跑了过去。
周泊年不想对他们的行为发表什么看法,他只关心陈祈安。
危机解除,周泊年揽着陈祈安的手也松开了,他正要放手,却被陈祈安按了回去。
周泊年又是一愣。
他垂下眼,陈祈安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这么近的距离,他甚至无法看清对方整张脸。
黄昏在陈祈安的发丝间晕染开,暖色的光温柔地将他包裹住,像一层透明的茧,陈祈安是光里唯一的存在。
又或者,陈祈安就是光源本身?
周泊年无从分辨。
“偷看我干嘛?”陈祈安当然知道周泊年在注视他,他故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