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祈安在出租车上没哭完的泪水又漫了出来。这个卧室都是周泊年的味道,他不想待在这个卧室了。
他拎着枕头走出去,踹上门,比晚上揍赵总还要用力一万倍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陈祈安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解开锁,页面停留在微信上。
唯一的置顶备注着“周泊年”。
他也不想看到周泊年的名字。
陈祈安点进个人菜单,泄愤似的修改了备注名。
讨厌鬼。
周泊年只配当讨厌鬼。
-
夜很深了。
周泊年在小区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,打算将就一晚。
说不定不止一晚。
他还没想好明天怎么面对陈祈安,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去吗?
以后呢?
周泊年头有点痛。
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。
搬家
周泊年习惯早起,就算凌晨三点睡,也不影响他在早上八点前顺利起床。
酒店有现成的自助餐。周泊年拿着房卡往餐厅走,很难不想到独自在家的陈祈安。
他今天没有做早饭,也不知道陈祈安会不会在家吃、会吃些什么。
算了,周泊年按了按额头,陈祈安又不是小孩子,饿了就吃、困了就睡,着实是没什么好庸人自扰的。
随便夹了一盘子饭菜,周泊年找了个空桌坐下来。
他味同嚼蜡地吃着,身边的人来来往往。
有个穿长裙的女人迎面路过,却又退了回来,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步。
紧接着,周泊年听见一道有些耳熟的声线。
“周先生?”
应该是在叫他,但这声音仅仅是有些印象,周泊年想不起是谁。
他偏头望去,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“余阿姨?”
“周先生,真的是你啊,”余慧放下餐盘,坐在了周泊年对面,“你怎么在这儿呢?昨晚没在家里住么?”
“……”周泊年总不能告诉她,自己昨晚和她儿子亲嘴了,所以现在只能尴尬地躲出来。他含糊其辞道:“有点事。”
“啊,这样。”余慧打了个哈哈,看出周泊年不想回答,也没再追问。
周泊年:“阿姨怎么来了?放假没和家人一起吗?”
“哦,我老公带我女儿出去旅游了,我前几天加班没去成,这几天休息,就想着来看看岁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