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无杂念地笑着,眼睛里盛着坠落的星星,闪也闪不尽。
周泊年盯了良久,久到几十响烟花全部放完,有人坐在了长椅另一端。
“男朋友吗?”
周泊年转头望过去,表姐的脸隐没在夜色里,看不清表情。
别人问了他就不会否认,周泊年说:“嗯。”
“下午来的时候,我就在猜会不会是这样,”表姐道,“你爸妈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吧,没问我。”
表姐偏头:“不打算说吗?”
“不是。”
现在说的话,陈祈安怎么在他家自处呢?难道又要两个人连夜跑回f市?
原本周泊年想的是,他每年都把陈祈安带回来,多带几年,大家就心知肚明了。但以今年的状况来看,不行。
他不想陈祈安因为这种无谓的争执感到不快乐。
这个问题是他需要解决的。扫清障碍、摆平一切,是他提前就要做好的事情,他不能留下一堆难题让陈祈安面对。
“年后吧,”周泊年想了想,“等我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再说。”
-
小孩子九点多就要睡觉,表姐早早把两个外甥带回了楼上。
周爷爷年轻时精力旺盛,老了也熬不了太久,春晚播了一半就让保姆扶回房了。
老爷子不在,其他人坐在客厅兴味索然地嗑瓜子,见周泊年二人推门进来,只看了一眼就接着闲聊。
周母问:“烟花放完了?”
“没,”周泊年脱鞋,“还剩一些。”
“那明天还能放,”周母又对陈祈安道,“祈安,好玩吗?”
陈祈安勉强弯弯唇角,掩饰情绪:“好玩啊,有一种特别好看的,我以前都没见过呢。”
周母放心道:“玩得开心就好。”
周泊年心疼陈祈安强打精神,同长辈招呼了几声,和陈祈安一前一后上楼梯。
陈祈安身上还残留着烟花的硝烟味,一进房间就去洗澡,洗完再换周泊年。
等周泊年从浴室出来,陈祈安已经乖乖把头发吹干了。
他这样顺从,周泊年本来应该表扬他,但话堵在嘴边又说不出口。
掀开被子,上床之前,周泊年问:“要做吗?”
“算了吧。”陈祈安现在没那个心情,而且,周泊年父母爷爷楼上楼下地住着,在这儿睡周泊年,会让他有一种罪恶感。
“嗯,”周泊年没说什么,“那睡觉吧。”
陈祈安坐到床上,只觉得心里沉沉的难受:“你能抱着我睡吗?”
“我哪天没抱着你睡?”周泊年躺到床上,往中间靠了一些,把陈祈安搂在怀里。
他从陈祈安的眉骨亲到眼睑,搭在对方身后的手一下一下抚过脊骨,哄着陈祈安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