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上,余慧发来消息,问要不要一起吃夜宵。
下车都八、九点了,陈祈安觉得让人夫妻俩带着小女孩大晚上陪他们不太合适,就说,他和周泊年今天先自己玩会儿,明天再见吧。
余慧便没坚持,只让他俩玩得开心。
出站坐上酒店接驳车,到了房间,陈祈安外套也不脱,就那么瘫在床上。
周泊年有一点洁癖,但对着陈祈安不生效。
他站到床边,弯腰拉下陈祈安的外套拉链:“困了就洗澡睡觉。”
陈祈安却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弹起来,差点和周泊年脑门来了个激烈碰撞。
“我饿了。”
好容易躲过一劫,周泊年无奈后退:“晚上不是吃过了吗?你妈妈叫你吃夜宵你也没去。”
“晚上没吃多少吧,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多人,”陈祈安也很无奈,但他并不介意更直白地告诉周泊年,“我想多和你待在一起,没有工作,没有打扰,只有我们俩,可以吗?老公?”
此话一出,周泊年也没有了拒绝的余地,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拒绝。
他伸出手,等陈祈安牵住,再把对方拉起来:“吃吧,想吃什么吃什么。”
这座城市旅游业很发达,夜市小吃街人满为患,不少摊位前都排着长队。两个人在队伍里艰难前行,陈祈安怕被冲散,死死抓着周泊年的手。
周泊年只能动动手指:“我不会把你弄丢的。”
陈祈安嗯嗯两声,注意力全都被烤串夺走了。
烧烤摊烟雾缭绕,孜然的香气直冲天灵盖。陈祈安捏了一下周泊年:“等我一会儿,我买几串。”
“好。”
陈祈安要选菜,自然而然松开手,等他接过装满烤串的袋子,周泊年人却不见了。
陈祈安一愣,目光扫过方圆五百米的区域,依旧一无所获。
大骗子周泊年,还说什么不会弄丢,说得信誓旦旦,结果呢,一眨眼就无影无踪了。
陈祈安鼓鼓嘴,把烤串转移到左手,右手沾了点油,但此时也没有办法。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,给周泊年打电话,可通话始终在待接通状态。
陈祈安开始着急了。
难道只能用那个方法?
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,一只手偶娃娃出其不意地挡在了他的眼前。
娃娃张张嘴,发出了周泊年的声音。
“好像有只小狗找不到主人了?”
陈祈安吸了吸鼻子。
打从下午和阿公分别起,他就一直提不起劲,周泊年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。
但周泊年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处理情绪问题的人,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只有这种幼稚的方式吧。
“周泊年,”陈祈安说,“你是不是变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