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珩冷哼,“在我面前,收起你们的弯弯绕绕,我每个月一千万港币养着你们,不是让你们给我惹麻烦的!”
他斜睨着躺地上痛苦哀嚎的金牙柄,“还有你这个蠢货!振邦重工是正经公司,他们跟你黑涩会讲哪门子的规矩?”
“这次捞大嘴石他们出来的三百万,从下月金牙柄和鬼手彪的钱里扣,以儆效尤。”
说完,裴映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,拍拍坚叔略显佝偻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,“坚叔,慢慢食,我走先。”
包厢的木门在裴映珩身后缓缓关上。
九龙坐馆鬼手彪连忙扶起狼狈不堪的金牙柄,在坚叔旁边坐下,低声道:
“坚叔,他越来越嚣张,我怕”
啪——
坚叔反手一巴掌将鬼手彪抽翻在地,恶狠狠道:“收声啊嚟!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!”
视线如鹰隼般环顾几人,警告道:“他是晚晴的仔,更是四海会现在唯一的金主。”
“没有他每个月一千万的补贴,你们这帮废柴连泊车的小弟都养不起!”
“你们给我记住,就算心里有怨,也给老子憋回去!连念头都不准有!听到没!”
三人被坚叔罕见的暴怒和话语中的寒意震慑,浑身一颤,低下头齐声应道:
“听到了,坚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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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映珩离开包厢,没有走电梯。
大概是港片电影看多了,总觉得跟那帮蠢货见完面后,走电梯会有晦气的事情发生,所以他一般都走消防通道。
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,脚步微顿。
透过楼梯间虚掩的门,他意外地瞥见了二楼收银台前一个修长挺拔的侧影。
裴锡年似乎刚结完账,正低头看手机。
头顶不甚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裴映珩看得分明,那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这么好心情,一个人吃早茶?
裴映珩静静看了会,没有上前打招呼。
最近每周回去,的确经常听到裴建宁念叨一个叫拾遗阁的项目进展很顺利,偶有遇见客人到访,也会不遗余力地大肆鼓吹裴锡年多优秀。
声音大到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。
他的确也有一点点危机感。
但每每这感觉刚冒头时,那些弹幕就像疯了一样刷屏:
【小鲶鱼真厉害】
【硬横又开始攀比上了】
【老狐狸计划成功】
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,老实说,看到这些弹幕,他心里真的什么想法都没了。
甚至有时候会想,如果那只鲶鱼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里前期就杀青的配角,还会这么拼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