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。”裴锡年半天没等到下文,觉得对话已结束,想要关门。
“等等,”裴映珩抬手抵住门板,“你为什么送袖扣?”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
他紧紧盯着裴锡年的眼睛,像是要从那潭平静无波的深水里捞出点什么。
裴锡年没听出言外之意,解释道:“本来是想送玉佩,但是没有买到足够大的料子,知道你生日时,也已经很晚了。”
那对袖扣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。
还是料子完美无瑕的羊脂白玉。
一克原料的价格就超过三万,就这都一大堆人求着买,在市面上流通的很少。
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善于雕刻技艺的大师的父亲被杜明轩坑骗,而裴锡年又提供了维权证据,想从他手上买下这块玉料,再请他出手雕刻,排队得排到下一个十年。
“就因为这?”裴映珩蹙眉。
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“非要说的话”
裴锡年目光自然地在裴映珩身上扫过,落在他此刻挽起的法式衬衫袖口上,“我看你经常穿这种衬衫,袖扣实用些。”
裴映珩:“”这答案不想听。
裴锡年见他突然沉默,礼貌提醒:
“还有事吗?”
裴映珩拿出手机,“加个联系方式。”
他顿了下,语气生硬:“我不缺袖扣,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问,别想些有的没的。不管是邀请还是礼物。”
裴锡年愣了一下。
裴映珩:“怎么?你好友位要买?”
“这倒不用。”裴锡年也拿出手机,“你用什么?ig?whatsapp?wechat?”
“微信。”裴映珩吐出两个字。
“啊?”裴锡年眨了下眼。
“很奇怪?”
裴映珩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懵逼表情,心底那股郁气散了一点,语气也缓了下来:“我跟内地生意往来多,习惯用这个。”
鸿门宴
自那天晚宴后,裴锡年越发忙碌,裴家父子两人更是忙到互相失联。
三人再次聚齐,已经是十一月初。
港城初秋与盛夏两季差别不大,但秋天的空气比夏天干燥许多,所以裴家的餐桌开始多了几样滋补润肺的炖品。
“锡年,今天别去公司了。”裴建宁翻看着《信报》,轻飘飘说出一句话:“等下跟我去趟天航,看戏。”
一句话让裴锡年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天航集团,是周家的家族企业。
上世纪六十年代,港英政府兴建的葵涌货柜码头,资金不足,向社会各界人士招标合资共建码头,最后被周家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一至四号码头的独家运营权。
几十年间,葵涌码头的货运吞吐量一直是世界第一,周家靠这个业务赚的盆满钵满。
回归后,港城一直不老实,又连续遭遇两次金融危机,货运吞吐量持续下跌,如今保持世界前十的地位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