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太被这眼神看的火冒三丈。
但她现在的确是有苦难言,思来想去,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算了,我还是”
“江太,差的一万六我帮你垫。”
江太猛地回头,刚刚那两个年轻人居然又走回来,戴眼镜的那个朝她笑了笑。
“我也是永隆的员工,”裴锡年掏出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,“刷卡。”
“真是帮大忙了!”江太眼睛一亮,连连道谢:“我刚刚真没骗人,你们跟我回家拿钱啊,或者留个银行卡号,我转给你。”
“小事情。”裴锡年接过银行卡,递给江太一张名片,“后续联系我秘书就行。”
“董事总经理?”江太接过名片仔仔细细端详着,“事业有成哦,后生仔!(年轻人)”
她一抬头,那两人却已经没了踪影。
裴锡年和陆宴笙已经坐上车。
陆宴笙问他:“你真信她的话?”
裴锡年:“看她表情不像假的。不过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。连骨灰都没地方放的人,权当做日行一善了。”
“你当年也是这么想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当年我连自己都顾不上,哪有心情日行一善?帮你,不过是”
不过是从陆宴笙起早贪黑的背影中,看到养父死后,唐玉琴大着肚子带他辛苦讨生活的影子罢了。
“不过什么?”陆宴笙追问。
“不过是看你未来可期,提前投资。”
“这样啊”
车子恰好驶入长青隧道,昏黄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迷离的光带,车厢内陷入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。
陆宴笙目视前方,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那你这笔投资很准啊,打算什么时候要回报?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是商场闲谈。
唯有在隧道灯光掠过时,能瞥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但他的对手似乎并不接招。
隧道冗长,沉默被拉扯得绵密而黏稠。
车内安静的陆宴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直到前方出口的白光逐渐扩大,他才扯起嘴角,试图用玩笑掩盖那片刻的失态:
“要想这么久啊?”
裴锡年说:“我已经拿到回报了。”
“嗯?”
陆宴笙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裴锡年目视前方,声音平淡:“兆丰集团董事长的友情,价值万金,很划算。”
陆宴笙唇角强撑的笑意缓缓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