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时间太短,还没查出什么头绪。
本就烦躁之时,又接到大飞的电话,神神叨叨的说有重大发现,还一定要当面说。
所以他才来到元朗这间酒吧。
正当裴映珩捻灭烟头,耐心告罄时,酒吧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他抬眼望去,大飞像拎鸡仔一样拎着一个被打成猪头的黄毛,大步流星的走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裴少,这事太大,单凭我大飞一人,就算讲出花来,你也不会信的。”
大飞喘着粗气,显得既兴奋又紧张,他一脚狠狠踹在黄毛腿窝,将其踹得跪倒在地。
“你来讲!”
“是是是,大飞哥。”黄毛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,“裴少,我叫崩嘴华,一直跟柄哥混的,社团在骆克道的几家酒吧是我在打理”
裴映珩皱眉,叫我来就听这个?
大飞察言观色,见状又是一脚踹过去,破口大骂:“丢你老母!讲重点啊,扑街仔!坚叔怎么死的!说清楚!”
坚叔?
裴映珩敲击扶手的指尖蓦然停住。
在大飞拳打脚踢的呵斥声中,崩嘴华口齿不清的讲述着金牙柄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。
据崩嘴华所说,金牙柄早就对坚叔和裴映珩心怀不满,一个月一千万,他觉得太少。
他要跟湾湾那边的黑帮一样。
卖洗衣粉,搞鱼丸挡,走私重火力。
但裴映珩的存在让他不敢轻举妄动,在没有找到足以对抗裴家的后台前,他都会是四海会在港岛的坐馆。
所以他蛰伏一年又一年。
就在上个月,他终于等到机会。
那天,他正跟坚叔谈事,鲍振邦突然找上门,说只要坚叔干掉裴锡年,就能拿到两千万的报酬。
坚叔严词拒绝。
金牙柄当场就杀了他。
但他不要两千万。
他要通过鲍家,搭上周家的大船。
他相信,只要有周家做靠山,他就能脱离裴映珩,干回黑涩会的老三样。到时别说两千万,就是两个亿也能赚到手。
“一千万嫌少,却免费帮别人做事,还干掉社团龙头,我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。”
裴映珩听完,怒极反笑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崩嘴华看的心里发毛,磕头如捣蒜,“不关我事啊裴少!都是柄哥不,都是金牙柄那个反骨仔做的!我没有动手!我只是、我只是刚好在旁边”
他手脚并用爬过来求饶,却被躲开。
大飞给手下递了个眼神。
一左一右两名马仔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瘫软在地的崩嘴华架了起来,等待着裴映珩下达指令。
裴映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,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吧。
两名小弟茫然的看向大飞。
大飞厉声训斥:“都他么看我干什么?港城现在是法治社会啊!玛德,就是因为有你们这帮蠢货,才连累我只能在新界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