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锡年透过后视镜看到从面包车里跳下来的几十个身影,平静的脱下外套,一点点挽起袖口。
“放心,我其实挺能打的。”
你怎么来了
空旷的工业区街道上,杜卡迪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暴烈的咆哮,惊起几只夜栖的飞鸟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”
手机里依旧是毫无感情的提示音。
裴映珩单手控车,另一只手无视疾驰带来的风险,再次拨动裴锡年的电话。
这次,听筒里只传来一阵急促而冰冷的嘟嘟忙音,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的心上。
谢什么?
我差你一句谢谢?
刚刚的警告到底有没有听进去?
为什么电话就他么的打不通了?!
裴映珩把手机塞进口袋,头盔下的脸庞看似没有任何表情,但紧抿的薄唇和眼底深处的焦灼,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。
“操!”一句低咒被风吹散。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裴映珩将油门拧到底。
杜卡迪的引擎发出更加高亢的嘶吼,不断在拥挤车流的缝隙中惊险穿过,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声被他远远抛在身后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再快点!
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城市的霓虹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,从他身侧急速倒退。
可当他终于拐上荔湾山路时,前方传来的打斗声、咒骂声和金属碰撞声就像针一样刺入他的耳膜!
昏黄的路灯照亮着前方混乱的场景。
赵福生浑身浴血,西装被割裂成布条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骇人的伤口。
但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眼神凶狠得吓人,每一次挥拳、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拼死的力量,死死护在裴锡年侧翼。
而裴锡年
他手中的电棍精准地捅在一个古惑仔的腰侧,蓝色的电弧爆闪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皮肉烧焦的气味。
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,简洁、高效,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狠厉,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商业精英。
但围攻的人太多了!
就在裴锡年挥舞电棍又一次击退他前方的古惑仔时,一个手持金属球棍的古惑仔,正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视觉盲区摸近。
裴映珩瞳孔骤缩。
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,猛地将远光灯打到最亮,刺目的光柱像一柄利剑瞬间劈开昏暗的山路,同时右手将油门拧到极限,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与噪音风暴,让所有人的动作为之一顿,裴锡年和那个想偷袭的古惑仔也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。
一片令人眩晕的强烈白光急速逼近。
裴锡年眯着眼,依稀看见光晕中心,是一个骑在摩托车上的模糊身影轮廓。
这是谁?
路人?古惑仔?还是警察?
“别分神!”
就在裴锡年愣神的片刻,熟悉的声音透过喧嚣,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破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