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珩没空管鬼手彪为什么在这里。
既然是病,那就有药才对。
他摸遍裴锡年身上的口袋,试图找出一瓶特效药,却摸了个空。
“这个病没药的!我记得医生说他们这种情况是吸的气太多了,中毒了啊!”
“那现在要怎么办?”
“这个”
鬼手彪跟那个表妹的的关系其实不熟,之所以能记住过呼吸这个病,纯粹是因为病症太过新奇。
但现在大水喉正等他的回答,好不容易能表现一回,就算想不起来,也要硬想!
养脑千日,用脑一时。
死脑子,快给我转啊!
过呼吸
鬼手彪用力拍打着脑袋,努力回忆着他表妹发病时医生的医嘱,突然,灵光一闪。
“想起来了!不能再让他呼吸了!”
姗姗来迟的大飞正好听见这句话。
他看到鬼手彪过来抢功劳本就不爽,现在听到这么离谱的话,顿时嘲讽:
“看不出你鬼手彪还是个当医生的料?还不准呼吸?你干脆把人活埋算啦!”
“他么的,医生就是这么说的!”
“医生还说你这只义肢不能用力呢!”大飞毫不犹豫的揭他的短,“你现在还不是照样用它拿刀砍人!”
鬼手彪被他说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。
但今晚带着小弟过来抢功确实是他不对在先,大水喉在场,理亏之下,只能骂一句扑街泄愤。
大飞得意的推开鬼手彪,“裴少,你别听鬼手彪在这里放屁!救护车马上到了!”
裴映珩看着怀里的人,心跳如擂鼓。
裴锡年平日清冷的面容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额发被冷汗浸湿,黏在光洁的额角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浅,胸口随着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而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的咳嗽都让他单薄的身体痛苦地蜷缩,意识显然已经模糊,平日里那双锐利的眼眸紧闭着,长睫无助地颤动。
这副脆弱又染着病气的模样让裴映珩乱了阵脚,一种混合着恐慌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攫住了他。
周围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“不让他呼吸就行?”
裴映珩突然开口,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在问鬼手彪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他突然想起坚叔下葬那天,在裴锡年办公室里,弹幕说过,裴锡年不止有幽闭恐惧,还有过呼吸。
当时他只关注幽闭恐惧了。
现在鬼手彪这个大老粗能说出过呼吸这个病症,这说明这人的确是亲身经历过的。
鬼手彪连连点头,“没错,裴少!”
裴映珩猛地深吸一口气,靠着发烫的摩托车身坐下,将裴锡年牢牢地箍进自己怀里,让他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