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裴锡年在水果方面很挑。
难剥皮的不吃,有籽的不吃,汁水多的不吃,太甜的不吃,不好储存的不吃。
陆宴笙曾经调侃他,是不是不喜欢吃水果所以才故意找这些刁钻的条件的。
不甜又没水,好剥又没籽,还耐放。
这得是多难吃的东西?
直到陆宴笙在某次社团聚会上无意间看到裴锡年吃了好几块红心柚,才反应过来,这人应该是懒得剥皮、吐籽、收拾才这么说的。
后来数次成功投喂也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所以此刻见到裴锡年不吃柚子,陆宴笙的第一反应是换个品类的水果。
这两天探病的人挺多,什么都有。
陆宴笙问他想吃什么。
裴锡年却说:“不用了,你不忙吗?”
每天来我这里两趟,把这当公司了?
是不是有点太过频繁了?
陆宴笙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也听出他语气里淡淡的疏远,有点不确定裴锡年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。
但现在这句话的意思是
让我离你远点?
陆宴笙一时间有些沉默。
想到刚刚他和裴映珩在病房里的亲昵,想到裴映珩眼神里的隐藏的敌意
陆宴笙眸光渐渐深邃,“锡年,你”
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。
“你又来了?”
裴建宁拿着文明杖,大步流星走近,“天航那几位中间派股东我已经谈妥,现在就差你的调查报告了。”
他随手拿起一瓣剥好的柚子吃起来。
裴锡年闻言,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,熟练地点开ppt,“我这边也进入尾声,随时可以配合您的行动,打周定贤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裴建宁握着文明杖,微微颔首:“你做得很好,现在一切以推动并购案为重。”
言外之意,这次遇袭的事先放一放,有什么事情,等天航并购完明航完再说。
陆宴笙当即就想反驳这话。
可裴锡年却先他一步开口:“明白,明航成立以来的所有资料我都拷贝完了,随时可以引爆这家公司,到时”
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起股权置换的事。
不是因为相信陆宴笙不会泄密,而是因为陆宴笙早就已经是裴建宁的盟友。
早在三年前,陆宴笙夺权时,裴建宁就借机谈好了一系列的合作事宜,包括如今的股权置换一事。
如果若不然,陆宴笙作为天航的大股东之一,没有他点头,想要让天航收购明航,过程只会更加复杂。
就在几人梳理全盘计划时,病房门再次被敲响,江卓航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,战战兢兢的迎接三位大佬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