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姐,今日真是够派头哦!”
“是啊,看你这件新旗袍,多靓!”
“哎呀,辛苦大半世,阿航有出息,是应该享享福啦!我们也跟着沾点光”
被簇拥在中间的江母,穿着一身崭新绛紫色旗袍,头发烫得一丝不苟,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红光。
她一边和几个老姐妹说笑,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旗袍下摆走出电梯。
“还是阿航争气,在永隆这么大间公司做得好,记得阿妈生日……”
她目光不经意瞥向大堂门口。
脚步猛地一顿。
一个身形挺拔,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正站在略显昏暗的入口处,微微蹙眉看着手中的一张纸条,又抬头对比着门牌号。
“裴…裴生?”
江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换上几分恭敬和难以掩饰的惊讶,她连忙快步走过去。
裴锡年闻声抬起头,看到江母和她身后一群好奇打量着他的师奶,语气平和:
“好巧,你这是?”
“我就住这上面嘛!”江母笑道:“裴生怎么会来这里的啊?”
“我找人。”
裴锡年想到江母就住在这里,便把那张写有他生母现住地的纸条递到江母面前,指着上面的地址:
“我找这户人家,是这里吗?”
“我看看”
江母凑近一看,“欸?是阿航给你的?这孩子真是,请你做客怎么还让你自己上门?你打个电话,我就下来接你了嘛!”
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,心里甚至涌起一股骄傲。儿子果然越来越懂事,连大老板都能请来给自己贺寿。
“啊?”裴锡年有点懵。
“这上面写的不就是我家咯!你们都过来看看嘛,708,对不对?”
江母招呼旁边几位老姐妹来看纸条,然后热情地对老姐妹们介绍:
“呐,这位就是我常说的裴生了,我家阿航也是多亏他提拔才有今天的成就啊!”
老姐妹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,目光在裴锡年身上逡巡,充满了好奇和羡慕。
“还真是!”
“裴生真是太客气了,哪有领导还亲自来参加下属母亲寿礼的?看来阿航很得这位裴生看重啊!”
“你真是熬出头了,兰姐!”
“哪里哪里,还有的熬,我就阿航这么一个儿子,还得操心他成家立业的事呢!”
江母嘴上否认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裴锡年听着耳边的笑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掩盖。
他撒了个小谎,问道:“这上面的地址是你家?我听说江卓航住深水埗的,怎么会是在这里?”
裴建宁调查出的信息显示,他生母是八年前搬到这栋公屋708室的。
怎么会是江母呢?
她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?
会不会是搞错了?
可能他生母已经搬走了,江母和江卓航是后面才搬进他生母住过的公屋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