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话题很快转向了健康与家庭。
不远处,另一群人正围着江卓航。
经过这半年的风雨,尤其是深度参与并成功执行对周郑两家的做空计划后,江卓航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,气质愈发沉稳干练。
他如今年纪轻轻,却已是永隆旗下投行分公司的核心人物,手握重权,决策精准,深受裴映珩和裴锡年的器重。
此时,几个下属和同期进入公司的同事正向他请教一个跨境并购案的难点。
江卓航倚在桌边,手指轻点着杯壁,思路清晰,分析透彻,将复杂的金融模型和谈判策略拆解得简单明了,众人连连点头。
有人注意到他随意放在桌上的车钥匙,惊讶道:“卓航,这么快换车了?可以啊,凌志ls!”
他记得江卓航年前开的还是辆桑塔纳。
江卓航语气平淡:“代步而已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吹捧道:“揸得凌志,人生如意!卓航,你这是步步高升啊!”
又有人笑道:“听说这次周年庆的头等奖是尖沙咀天玺的顶层豪宅!你要是抽中了,那真是车房一步到位,人生赢家,港城的靓女随你挑啦!”
他用手肘碰了碰江卓航,“诶,你小子现在天天住公司里,是不是女朋友没意见?还是说没有啊?”
江卓航端起酒杯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入口处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那人点点头:“也是,之前我们公司是不方便谈。现在可以谈啦!喜欢什么样的?兄弟们帮你留意。”
江卓航沉默片刻,“没这个打算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见识过清冷皎洁的皓月,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凡尘闪烁的零星萤火。
即便明知那月光遥不可及,甚至可能从未真正留意过他的仰望,但就这样吧。
反正无人知道,也无人可说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入口处一阵骚动。
裴映珩与裴锡年并肩步入会场。
裴映珩一身阿玛尼定制黑色礼服,身姿挺拔,意气风发,眉宇间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。
裴锡年则是一套深灰色戗驳领西装,气质清隽冷冽,步伐沉稳。
两人出现的那一刻,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,立刻有几位股东满面笑容地围了上去。
寒暄几句后,便有人压低声音对裴锡年劝道:“永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很多地方还需要你把关。你看,是不是考虑回来?”
裴锡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“多谢各位抬爱。只是我后续个人规划实在分身乏术。永隆有映珩坐镇,还有各位鼎力相助,未来一定更好。”
其他股东还想说些什么,他给裴映珩使了个眼色,裴映珩无奈,但也老实配合。
话题就很这样被带偏。
裴锡年顺势找了个借口脱身。
他目光在会场中扫过,最终落在了江卓航身上,端着酒杯,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卓航。”
“裴生。”
江卓航立刻站起来,眼神中带着敬意。
“这么喊我,有点见外了啊。”裴锡年语气温和,“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啊,工作顺利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