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,与裴锡年并肩站在灯下,很自然地凑近,就着裴锡年指间燃着的火星,点燃了自己叼在嘴上的烟。
两人距离极近,额发几乎相触。
点燃的刹那,裴映珩抬眸,目光深深锁住裴锡年被光影柔化的轮廓,动作间流淌着一种无声的亲昵和暧昧。
他吸了口烟,然后问:“吃饱没?”
裴锡年吐出烟圈:“没吃。”
裴映珩挑眉,语气带着点酸意,又有点试探:“为什么不吃?不过贺庭煦的饭局,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。”
裴锡年侧过脸看他,烟雾后的眼眸看不清情绪:“你现在去凯悦,说不定能赶上。”
“他在凯悦?”裴映珩下意识回头看向旁边那家怀旧南洋风的私房菜馆,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,“你把他一个人晾那里了?”
裴锡年没回话,只是沉默地抽着烟。
“真一口没吃啊?”
裴映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连眼底都染上了愉悦的光,他声音放软了些:
“饿了没?请你吃大餐。”
裴锡年没吭声,只是静静的看着指尖即将燃尽的烟。裴映珩心底那点刚升起的雀跃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哼哼,又被拒绝了。
还得努力啊。
就在他准备再说点什么挽尊时,裴锡年却抬手,将烟蒂精准地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。
“别大餐了,”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裴映珩有些错愕的脸,“来都来了,就这吧。”
放下
澳城。
又是一个黄昏。
裴锡年站在永利皇宫套房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逐渐亮起璀璨灯火的都市。
澳城这边出乎意料地迅速走上了正轨。
自裴映珩从港城调来几个精通博彩业务的财务和运营骨干后,现在连最基本的资料核查等琐碎工作,都已无需他再过问。
裴映珩将赌厅经营得风生水起,那份专注和效率,让裴锡年隐隐有了些闲人的感觉。
既然这边不需要他,他也该回港了。
裴锡年划开手机屏幕,银行app的推送通知清晰地显示着最新一笔消费记录——
十八万港币。
发生于中环置地大厦某奢侈品店。
这已不是第一次了。
最近这一周,那张副卡的消费额度直线飙升,从最初一天几百块的日常开销,到动辄上十万的购物账单。
这绝不可能是唐玉琴的手笔。
裴锡年了解她,虽然也喜欢些金银首饰装点门面,但骨子里是经历过苦日子的,节俭几乎成了本能。
应该是宁喜自己一个人来港了。
她从小就没什么财务观念。
裴锡年中学时代,曾经有段时间靠代写作业赚过零花钱,会给宁喜一部分,但往往裴锡年给她多少,她就能用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