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珩立刻转移话题,“是后天几点的航班?我送送你。这总可以吧?”
裴锡年错开他的视线,眸光微动。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裴映珩笑道,“我会来送你的。放心,不会影响到澳城那边。”
“倒也不用,贺家那边”
“喂喂喂,你一个已经离职的前员工就不要讨论公司机密了,乖乖忙你的去吧。”
“”
又不是第一次了
这日,天朗气清。
裴锡年独自一人出现在港城国际机场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长裤,拎着一个轻便的旅行袋,像是普通的商务客,通过安检,登上了飞往武汉的航班。
买的是经济舱靠窗的位置。
找到座位时,旁边靠过道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,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士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份《信报》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裴锡年没有留意,礼貌地轻声说道:“麻烦收一下脚,我的座位在里面。”
看报的人闻声,利落地应了声好。
裴锡年侧身进去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只见那人稍稍放低手中的报纸,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眸子,定定的望着裴锡年。
“不是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吗?”裴映珩咬字极重,“你过的哪个星球的时间啊?怎么比我快一天?”
“”裴锡年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,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“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骗我吗?”
裴锡年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一边弯腰坐下,一边说道: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裴映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随即失笑,阴阳怪气的模仿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戏本台词:
“也是,我裴锡年要撒谎,那便撒了。何须向裴映珩等无关人员解释缘由?”
“”
裴锡年没理他,拿出耳机戴上,闭目靠在椅背上,一副拒绝交流,只想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模样。
但裴映珩能是这么好打发的?
“听什么呢?让我听听。”
他直接伸手,动作自然地从裴锡年左耳取下一只耳机,塞进了自己耳朵里。
然而,耳机里一片寂静。
裴映珩诧异地转头看向裴锡年,却见对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体,面朝舷窗,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影,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小小的舷窗照射进来,光线在他清隽的侧颜上流淌,勾勒出他眼睑下方淡淡的掩饰不住的青灰色阴影。
阳光穿透他微薄的肌肤,长长的睫毛低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一种巨大的疲惫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