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锡年斜睨着这对异想天开的父子,语气冰寒:“真是蠢到无可救药,你求人之前,麻烦搞清楚谁才是原告啊。”
宁喜心软,关他这个原告什么事?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后李绍林父子瞬间转变为恶毒刺耳的咒骂,直奔马路边。
刚想拦车,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。
裴映珩冲他笑了笑,“上车。”
裴锡年一怔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不是你不让我进去看的吗?”裴映珩说的自然,“所以我就在这等着了。”
“你倒是听话。”
“一般人的话我不听。”裴映珩看了看后视镜里那两个疯狂跳脚的身影,问道:“就这样就行了?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?”
裴锡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飘忽:“就这样就行了。”
李绍林父子纵然可恶,但李绍林至少也为唐玉琴和宁喜提供了十几年的栖身之所。
现代社会,养一个小孩并不便宜。
这一点,裴锡年是感谢他的。
让他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,失去巧取豪夺而来的一切,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为债务和生存挣扎,是裴锡年对他最后的“仁慈”。
“现在要去哪儿?”裴映珩问。
“迁坟。”裴锡年回答。
车子最终驶入位于市郊的某处陵园。
这里绿树成荫,环境清幽静谧。
站在墓前向前望去,近处是修剪整齐的苍翠松柏,远处可以眺望到蜿蜒如带的城市轮廓线和更远方朦胧的山峦,风景很好。
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唐玉琴的骨灰坛安放入墓穴,盖上了庄严的黑色大理石盖板。
崭新的墓碑上,刻着唐玉琴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镶嵌着她那张擦拭干净后,眉眼温柔的照片。
周围的松柏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在低声吟唱着安魂曲。
裴映珩站在裴锡年身边,轻声说:“这里风景很好,很安静,伯母会喜欢的。”
裴锡年沉默着,只是定定地望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,目光深沉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。
裴映珩知道他心情沉重,没有再多言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再次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:
“接下来,回港城吗?新的手术方案出来了,成功率又提高了不少,宁喜她也终于下定决心,同意接受手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