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嘈杂的市井人声,鲜活而真实。
他们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。
裴映珩点了不少烤串和小菜,还要了好几箱冰镇啤酒,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。
然而,当食物和酒水摆满方桌时,两人却都没有什么动筷子的欲望。
裴锡年只是沉默地喝着酒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。
裴映珩也没怎么吃东西。
他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裴锡年身上,看着他微蹙的眉头,紧抿的薄唇,以及那在霓虹灯光闪烁下显得明暗不定的眼神
裴映珩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,他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沉默,不停地找着话题。
“以后你一直留在武汉了吗?”裴映珩拿起酒瓶给裴锡年倒满,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裴锡年盯着杯中不断上升的泡沫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含糊地应道: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要是武汉没你想的好呢?”裴映珩不甘心地继续追问,“会不会考虑去其他地方发展?比如回港?”
“不会,我会一直留在武汉。”
裴映珩见他如此决绝,心底叹了口气,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,便不再纠缠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。
酒瓶空了一堆,夜色也渐渐深沉。
周围食客换了一拨又一拨,喧嚣渐止,只剩下路灯孤零零地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裴映珩的酒量其实不算差,但或许是心情低落更容易醉人,也或许是喝得太急,他最终还是有些醉了。
眼神变得迷离,脸颊泛着红晕,说话也开始有些含糊不清。结账时,他脚步虚浮,差点被路沿绊倒,裴锡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。
“还能自己走吗?”
裴锡年手臂承受着对方大部分体重。
“能。”
裴映珩推开他,挣扎着自己走了两步,差点栽倒进旁边那桌大哥的怀里。
裴锡年叹了口气,一边道歉一边扶着他远离人群,“两箱啤酒能喝成这样?”
裴映珩嘿嘿笑了两声,“还能喝。”
裴锡年无奈,从他口袋里摸出房卡,看了眼上面的酒店地址和名字,拦了辆出租车,将他塞了进去。
到了酒店大堂,裴锡年本想将裴映珩交给前台工作人员就离开。
然而,喝多了的裴映珩却像是失去了安全感,只要有人靠近试图搀扶他,他就有些不耐烦地挥手推开,嘴里还嘟囔着:
“别碰我……走开……”
酒店工作人员看着这位明显身份不一般的醉客,既不敢用力,又无法沟通,一脸为难地看向裴锡年:
“先生,您看这他似乎不太配合,我们怕不小心伤到他。要不麻烦您送他回房间?就在顶楼的行政套房。”
裴锡年瞥了眼靠在自己肩上,闭着眼眉头紧皱的裴映珩,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半扶半抱地将裴映珩送回房间,费力地将裴映珩弄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躺好,帮他脱掉了鞋子和外套,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准备离开,刚转身,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