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欢拿过旁上的一瓶矿泉水,仰头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舒缓。
他放下水瓶,侧过头对裴映珩说:“我休息一会,再送你出去。”
裴映珩正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臂,闻言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“送?”
“嗯。”宁欢应了一声,语气自然,“你自己回酒店好了,今晚我就住在这里。明天早上,我们机场集合。”
“不行!”裴映珩想也不想就拒绝,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,“万一你又骗我,等我走了,你又要”
“这次真不骗你。”宁欢看着他,语气认真而平静,“我只是想在这里住一晚。”
裴映珩与他对视着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。片刻后,他眼中的担忧稍退,却染上了另一种情绪。
“那那我也要跟你一起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以吗?”
有被骗到
沙发本就不宽,两人又坐得近,裴映珩微微侧过身,几乎将宁欢笼罩在他的气息里。
昏黄的光线下,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,里面清晰地映着宁欢有些怔然的影子,那目光太过直接,滚烫的仿佛能将人灼伤。
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。
宁欢移开视线,不去看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,转而问了一个看似很实际的问题:“你衣服都在酒店,你住这里,拿什么换洗?”
裴映珩立刻接口,语气很理所当然:“我穿你的啊,我们体型又没差多少。”
宁欢:“”
他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别开脸,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随你。”
说完,他猛地站起身。
裴映珩:“你去哪?”
宁欢:“给你拿衣服,洗澡。”
裴映珩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勾起一个得逞而又满足的弧度。
宁欢几乎是冲进卫生间的。
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他还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“咚咚咚”地狂跳,声音大得吓人。
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泼了泼脸。
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,宁欢才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从浴室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。
他根本不敢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裴映珩,视线飘忽着,快速闪进自己的卧室。
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估计裴映珩能穿的干净衣物,看也没看,打开门扔了出去,然后迅速关紧了房门。
背靠着房门,他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裴映珩似乎轻笑了一声,然后是脚步声走向浴室,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。
宁欢松了口气。
接着,另一种更强的紧张感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