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
只剩下有人极力压抑却依旧略显紊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。
苏鸢紧紧闭着眼,
刚才月光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与怔忪,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那微凉指尖触碰过的伤痕似乎又在隐隐发烫,提醒着今晚发生的一切。
宁晏闭上眼,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张惊慌失措的脸,却只觉得那干净的清香似乎更清晰了几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,
难以名状的困扰,
悄然盘踞在她向来清冷的心头。
叫醒服务
宿舍里的黑暗渐渐被窗外灰白的天光稀释。
均匀的呼吸声依旧此起彼伏,宣告着其他室友还在沉睡。
宁晏缓缓睁开了眼睛,
她的生物钟向来精准,即使在昨夜那样辗转难眠的情况下,也依然在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入时醒来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
昨晚所有的画面和感受,黑暗中指尖的微凉药膏触感,
近在咫尺的慌乱呼吸,
月光下那双受惊的眼眸都清晰地涌上心头。
她微微蹙了下眉,那是一种对失控情绪的陌生感,随即被她强行压下。
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身侧的重量和温度。
苏鸢背对着她,身体不再像昨夜那样绷得像块钢板,但依旧蜷缩着,占据着极小的一块地方,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。
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似乎终于陷入了较深的睡眠,几缕黑发柔顺地散在枕上,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宁晏的目光在那背影上停留了几秒,眼神复杂,
她必须动作快,
一会儿大家就要醒了,
她极其缓慢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没有带起一丝被子的波动。
多年的习惯让她动作轻巧,她赤着脚,踩在冰冷的梯子上落地,
借着熹微的晨光,她走到自己的柜子旁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未拆封的旅行装洗漱用品,是她习惯备着的。
她迅速拿出全新的牙刷、牙膏、小毛巾和一小瓶洗面奶。
然后,她轻轻走到自己的校服外套旁边,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崭新的洗漱用品塞进了外套宽大的口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回到床边,没有立刻上床。
因为长得高,所以她轻而易举就能看到苏鸢沉睡的侧脸。
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,眼下的淡淡青痕显示着昨夜的煎熬。
宁晏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伸出手,指尖在距离苏鸢肩膀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半秒,
然后才极其轻缓地,带着点试探性地,碰了碰她的肩头。
“苏鸢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气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