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七分,须贺川穗波在第三次闹钟响起前睁开了眼睛。
天花板上的裂纹在晨光中呈现出熟悉的图案——像一张扭曲的脸,又像某种抽象的河流脉络。
她已经盯着这些裂纹看了三年,从租下这间公寓的第一天起。
但今天,那些裂纹看起来不同了。
它们像是活了过来,在灰白色的涂料表面蠕动,组合成新的形状一个男人的侧脸,一只手的轮廓,一张正在说话的嘴。
穗波猛地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。
床单摩擦皮肤的触感让她想起另一双手——更粗糙、更有力的手。
昨夜的梦境碎片在脑海中闪现旧校舍的走廊无限延伸,她赤脚奔跑,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。
每次回头,都能看到那个身影在逼近,但永远看不清脸。
只有眼睛。
镜片后的眼睛,冷静地、饥饿地注视着她。
“别想了。”她对自己说,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显得虚弱无力。
但身体已经记住了。
颈侧的吻痕在枕头上摩擦时传来轻微的刺痛,像一种持续的提醒这不是梦。
昨天下午在音乐准备室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他的手,他的嘴唇,他的手指,他撕裂她内裤的声音,他强迫她舔舐自己体液的味道——
穗波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坐起身,被子从肩上滑落,晨间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睡衣的领口敞开着,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淤青,是他昨天用力按压时留下的。
再往下,乳房在薄薄的棉质布料下隐约可见轮廓,乳头因为寒冷和某种别的原因而挺立着。
她抬起手,隔着睡衣触碰左胸。指尖按压乳头的瞬间,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胸口直窜向下腹。
“啊……”
细小的呻吟从唇间溢出。
穗波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把手拿开。
但欲望已经被唤醒,像一头困兽在体内冲撞。
她能感觉到腿间的湿润,即使经过一夜睡眠,即使早上刚醒来,那里依然保持着一种可耻的敏感状态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。
穗波僵住了。她盯着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,仿佛那是一条随时会扑上来的毒蛇。震动持续了三秒,停止,然后又震动了三秒。有人打电话。
不是闹钟。闹钟还没到设定的时间。
她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。
但穗波认得那个号码。
昨天下午,就是同一个号码来了那些短信。
震动停止了。未接来电1。
三十秒后,一条新信息弹出来
“早上好,老师。昨晚睡得好吗?我梦到老师了。梦到老师跪在地上,像狗一样爬过来舔我的鞋。”
文字在屏幕上冰冷地闪烁着。穗波感到一阵恶心,但在这恶心之下,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。她的腹部收紧,腿间涌出一股新的热流。
“变态……”她低声骂着,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动,想要看更多。
没有更多了。只有这一条信息。
她放下手机,双手捂住脸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带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和过去十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起床,洗漱,穿衣,上班,教书,回家。
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因为今天放学后,她要再次去那个地方。
***
上午八点二十分,青叶高中的教职工室里已经坐满了老师。
咖啡机的嗡嗡声,翻动纸张的沙沙声,低声的交谈声——所有这些熟悉的声音今天听起来都格外刺耳。
穗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摊开着《古今和歌集》的教案,但视线却无法聚焦在文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