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施三郎,嬷嬷也觉得惋惜。在她看来,施三郎比裴稷更能与郡主相配。“殿下的意思是,裴大人并非真对郡主疏离,而是为了夺取郡主芳心的手段?”嬷嬷轻轻皱眉:“那裴大人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。”“无妨。”长公主懒散道:“只要他肯为明安花心思就好。”管他图谋什么,只要待明安真心,她都给得起。嬷嬷神色也渐渐放松,若是这样,她就放心了。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一阵吵闹,有人疾步而来,嬷嬷听的皱眉,作势往出去走:“这些人皮子又痒了,不知道殿下要午憩了,吵成这样作甚。”只嬷嬷还没来得及出门,便听门外侍卫急声禀报:“殿下,有刺客!”嬷嬷脚步一顿,反应过来迅速折身走向长公主,神情微急:“殿下”长公主倒是比她淡然些。这些年她遇到的刺客不算少,但还是头长公活口。”她倒要看看,谁这么迫不及待要她的命。“是!”接下来,外头便传来打斗声,且越来越近,嬷嬷心中愈发不安起来,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了眼,心中一惊,忙回身道:“殿下,情势不妙!”长公主微微蹙眉,还没开口,就,刺客是有备而来,且直奔殿下二来,似乎对府中路线极其熟悉。”长公主与嬷嬷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底看到惊意。长公主今日并不在寝殿,凉,刺客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。所以,是有人将长公主今日行踪透给了刺客!“殿下,来者武功刁钻,人数众多,对我们极其不利,我等护送殿下离开。”侍卫的声音再次传来,听得嬷嬷心惊肉跳。竟然已经棘手到需要逃了?可前后明明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,显然,这场刺杀怕是蓄谋已久。“殿下”长公主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她想的并非是不敌逃亡,而是,到底是何人将她今日所在之地透露给刺客。不是她自大,她很确认府中绝无内奸。而近日才来府中的,只有一个人!裴稷!长公主脸色一变:“明安!”若裴稷有问题,那现在明安必有危险!“来人”“砰!”窗户突被从外破开,黑衣人手持利剑直指长公主,嬷嬷迅速挡在长公主身前,胸口被一见刺穿,与此同时,门被侍卫推开:“殿下!”长公主怔然的望着挡在面前的身影:“嬷嬷”侍卫与黑衣人缠斗,长公主抱着倒下的嬷嬷,眼眶猩红,声音微颤:“嬷嬷坚持住”那一剑正中心口,嬷嬷已是说不出话,只满是焦急含糊不清的念出一个字:“裴裴”随后便闭上眼落了气。“嬷嬷!”悲痛之下,长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。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,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。可还来不及悲伤,又有黑衣人涌进来。侍卫一边拦刺客,一边朝长公主喊:“殿下,快跑!”长公主目光凌厉的抬起头,死死盯着黑衣人片刻,便干脆利落起身往门边去,但还是晚了。“殿下要去哪里?”长公主望着面前的人,脚步一顿,眼底迅速掠过几丝惊愕,随后便化为冷光:“你是,大理寺的人。”她叫不上名字,但记得此人她一定见过。拦住长公主的人轻轻一笑,道:“殿下视人命如草芥,这些年死在殿下手中的无辜之人数不胜数,自不会记得我等卑微之人。”“我是杨明樾。”因慕苏之故,长公主知道这个名字,皱了皱眉:“是你。”“是。”长公主厉声道:“你简直胆大包天!竟敢行刺本宫!是受何人所指使?”“看来长公主贵人多忘事,不记得多年前的祈雨台了?”长公主一愣,祈雨台“当年,我大伯负责修建祈雨台,主梁进场前夜,被有心人灌醉,偷梁换柱,以次充好,后来祈雨台坍塌,死在那片废墟中的一共三十二人,杨家满门抄斩,而造成这番恶果的可不止我大伯,还有那背后贪得无厌之人!”杨明樾盯着长公主厉声道。长公主神色越来越冷:“此事与本宫何干!”“我方才进来,见长公主府富丽堂皇,就连这条路都是玉石镶嵌,看成色,应该也有十来年了。”杨明樾缓缓道:“十多年前,长公主殿下的俸禄加上所受封赏,应建造不出这样的规模吧。”十多年前,长公主只是后妃所出的公主,并不得圣心,一应只按公主规格发放,即便母族强大,也还不至于奢靡到这般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