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没忘。
炽看着她,眼中闪过惊讶。
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她轻声说。所有来这里的虫子,不是嘲笑我,就是可怜我。没人说我是对的。
因为你是对的。大黄蜂说。创造比祈祷更神圣。劳作比等待更高贵。
即使神真的存在——
我们也不该放弃成为自己的神。
炽的胸腔钟出响亮的共鸣。
那是认同的声音。
是找到同类的喜悦。
她大笑着拍了拍大黄蜂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拍倒。我喜欢你这小子!来,把你的针给我,老娘给你好好改造改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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炽接过织针,走回熔炉旁。
她开始工作——真正的工作。不是祈祷,不是念咒,不是依靠神秘的力量,而是纯粹的技艺。
她把织针放在火焰中加热,等金属泛红。然后取出,放在铁砧上,开始锤打。
每一锤都精准,每一击都有力。她的动作充满节奏,充满美感,像是在跳舞,又像是在演奏某种原始的音乐。
胸腔里的大钟随着锤击共鸣,出低沉的轰鸣。那声音和金属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壮丽的交响曲。
你看。炽一边工作一边说。这才是真正的创造。
不是凭空变出来的。
不是神赐予的。
而是——
又是一锤。
一锤一锤——
又是一锤。
敲打出来的。
她把织针重新放入火焰,然后从废料堆中挑选材料。
这是守卫的外壳碎片。她举起一块黑色金属。圣堡守卫用的材料,坚硬得不可思议。智者之母创造它们时用了特殊的工艺,让金属与灵思融合。
我要把这个熔炼到你的针里。
会让穿透力提升一倍。
但——
她看着大黄蜂。
但会让针变得更重。你的攻击度会下降。而且熔炼过程会改变针的平衡,你需要重新适应。
值得吗?
大黄蜂想了想。她回忆起之前的战斗——对抗守卫时,织针经常无法一击致命;对抗蕾丝时,需要连续攻击才能找到破绽。
她需要更强的穿透力。
值得。她说。
炽咧嘴一笑。有胆量!老娘喜欢!
她开始熔炼那块黑色金属。火焰在她的控制下变得更加炽热,金属逐渐融化,变成流动的液体。炽小心翼翼地将液态金属倒在织针上,让它们融合。
过程很慢,很精细。
炽一边工作一边念叨:
法鲁姆的工匠曾经是最优秀的。我们能锻造比骨针更锋利的刀刃,能建造比白色宫殿更宏伟的建筑,能创造——
她停顿,声音变得悲伤。
能创造比神更伟大的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