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有人保持着尊严。
炽的眼中涌出泪水。
她转过身,假装去整理工具,但大黄蜂能看见她的肩膀在颤抖。
滚吧。炽的声音有些哽咽。别让老娘看见你哭哭啼啼的。
去做你该做的事。
去——
她停顿,然后轻声说:
去把那些忘记创造的虫子唤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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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黄蜂和蕾丝离开深码头。
身后,炽的锤击声再次响起——当、当、当——那声音在寂静的法鲁姆中格外响亮,像是某种宣言,某种抗议,某种永不放弃的宣告。
她很特别。蕾丝说。
是的。大黄蜂说,感受着手中新织针的重量。她是我在法鲁姆见过的最自由的人。
即使她被困在这里?
即使被困。大黄蜂说。因为她的心是自由的。她拒绝了依赖,拒绝了等待,拒绝了——
拒绝了放弃自己的力量。
蕾丝沉默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——被创造出来,被赋予使命,被告知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服从。
但炽不同。
炽选择了创造。
即使周围所有人都在祈祷,她依然在锻造。
即使被称为疯子,她依然坚持。
我想成为那样的人。蕾丝突然说。
什么样?
像炽那样。蕾丝说。不是等待别人赋予意义,而是自己创造意义。不是依赖神的恩赐,而是依靠自己的双手。
不是——
她握紧长剑。
不是被定义,而是自己定义自己。
大黄蜂微笑。
那你已经在成为了。
什么?
你背叛了智者之母,不就是在自己定义自己吗?大黄蜂说。你拒绝了被赋予的使命,选择了自己的道路,这和炽拒绝祈祷选择锻造,有什么区别?
你们都在创造。
炽创造武器,创造工具。
而你——
大黄蜂看着蕾丝。
你在创造你自己。
蕾丝愣住了。
然后,她的眼中涌出泪水——但这次,那是快乐的泪水。
谢谢你。她说。
谢什么?
谢谢你一直告诉我这些。蕾丝说。谢谢你让我看见——